他老板的臉也一次比一次更黑。
在他之前,依舊有至少三位同事因為工作問題遭到老板的訓斥了。
而自己剛剛匯報的工作進程更是拉了一截。
只怕會
果然。
下一秒,劈頭蓋臉的訓斥就撲面而來。
傅厭肆的聲音不高,但既具有威嚴:“bci主要采集的是生物大腦神經活動產生的電信號,想要提取生物的神經信號,重建視覺圖像,沒有具體實驗數據,難道你們不會從動物身上解碼神經元嗎?”
白大褂一聽,茅塞頓開。
對啊,他怎么忘了,動物也是生物。
只需要利用覆蓋在實驗體皮層區域的電極來再記下實驗體神經元的脈沖列,再使用濾波就能重建視圖。
“老板,我懂了!我這就去做實驗!”
白大褂趕忙揪起一只小白鼠,生怕被殃及池魚,飛快閃身進了另一間實驗室。
顧旌正好經過,見傅厭肆正煩躁扶額,剛要張口詢問。
傅厭肆就開始發飆:“這么點小事,居然還需要我回來處理?你當我天天很閑嗎?”
顧旌一臉懵逼:“bci這個項目對接的生物主要是人類,實驗數據來源于人類神經元自然更加有試驗依據。”
“你那個好父親一向覺得你搞這些是玩物喪志,他這次趁你回國把手伸到了實驗室來,把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愿意接受實驗的人給嚇跑了,徐志他們幾個沒了實體實驗數據,自然無法進行下一步的項目,自然要找你確定下一步實驗。”
說到這,顧旌一頓,疑惑詢問:“阿肆,你一向很少將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今天是怎么了?”
傅厭肆越聽越煩躁,一雙深邃狹長的眉峰死死擰起來,隨后將手機丟在桌上:“她不接我電話。”
顧旌一愣,繼而狂笑:“原來你今天氣性那么大,是你老婆不搭理你了啊!”
實驗室雖然大,但足夠安靜,顧旌原本就沒收斂的聲音,投放在實驗室內,驟然放大了幾倍。
“老板,你有老婆了?”
“老板,您是什么時候結婚的?”
“老板,您不是回家參加表哥婚禮去了嗎?怎么結婚的人成了您?”
實驗桌后,一個接一個腦袋冒了出來,每個人的眼里都充滿的八卦和好奇。
他們雖然是傅厭肆手下的員工,卻因為平日里,傅厭肆對他們的放縱,一個個都開始調侃起來。
傅厭肆原本壓抑的火氣蹭蹭直冒,再開口,聲音冷如冰霜:“都很閑?那就都給我加班!”
屋內頓時一片哀嚎:“啊,老板我們錯了!”
姜輕趴在桌上,盯著再度亮起的手機界面發呆。
聯系人備注的老公兩個字,已經被她換回了傅厭肆三個字。
從她手機開機到現在,傅厭肆已經給她打了不下十個電話了。
她沒有拒接,卻也不想接。
就在她等著屏幕再次熄滅時,一只白皙的手伸了過來。
是徹夜未歸,剛剛回來的蔡悅,她好奇的盯著不斷震動的手機:“手機都響半天了,怎么不接?”
說著,她抬手就要按下綠色按鈕。
“等等!”
姜輕飛快從蔡悅手里奪回手機:“不能接!”
蔡悅來了興趣:“為什么不接啊?我看他一直打,都打了好久了,對了,我剛看到通話界面來電人是個叫傅厭肆的,他是誰啊?怎么一直給你打電話?”
“他,他是”
姜輕將手機背過身后,摸索著掐滅手機,她知道蔡悅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不跟她解釋一番,只怕自己今天是別想安生了。
于是便隨口應付了一句:“他是傅深的表弟,估計是打電話來勸我和他表哥和好的,你就別管了。”
蔡悅點點頭:“哦。”
突然,姜輕身后的手機突然響起一道低沉到有些失真的聲音:“老婆,我什么時候勸你和我表哥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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