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邊緣立著一根根紅木柱,柱上綁著一具具干尸,皆是女子。
一桿黑色大旗立在臺上火堆之中,哪怕被熊熊烈焰燃燒,黑色大旗也沒有被點燃,隨風獵獵。
一名名黑甲兵跑入這片廣場,迅速將高臺包圍,隨后,一名名禁武衛押送著囚徒走來,這些囚徒穿著破舊囚衣,身上血跡斑斑,個個骨瘦如柴。
他們被押送到高臺上,跪朝黑色大旗。
他們低著頭,看著石質臺面,全都渾渾噩噩,心早已麻木。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上高臺,為首之人赫然是皇帝趙治,姜天師、玄公以及一眾大臣緊隨其后。
趙治在高臺上來回踱步,心情明顯很糟糕。
他穿上了龍袍,戴著帝冠,盡顯天子龍威,尤其他陰沉著臉,威勢更強。
趙治停下腳步,雙手叉腰,沉聲道:“玄卿,誰是清霄真人?”
玄公直指臺上跪著的一人,道:“他便是清霄真人。”
被指著的清霄真人在囚徒之中很不起眼,看起來像七八十歲的老頭,身子骨十分瘦弱。
趙治怒視著清霄真人,咬牙道:“將他給朕烹了!”
“不可!陛下,都到這個關頭,不能動一時之怒!”玄公連忙勸道。
穿上寬大道袍的姜天師撫須笑道:“確實不可,陛下,這三十六人的筋骨是最適合當藥材的,缺一不可,他們雖然現在年邁,功力全失,可他們習武數十年養成的筋骨沒有變。”
趙治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城門方向,怒聲道:“天色已明,朕倒要看看他李清秋敢不敢來!”
說話間,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頭,元神受損后,他時常感到頭疼,每每頭疼,他都會想到白術道人。
雖然已經將白術道人剁成肉渣喂狗,可他還是很生氣。
“不管他來不來,補天大計就在今日開啟,他若來,那正好,增添一副主藥,倘若傳是真的,那他將是僅次于武林神話的江湖高手,這樣的人,不可多得。”姜天師笑呵呵道,他很是愜意,完全不懼李清秋的威脅。
玄公跟著說道:“十萬禁軍已經分布在城中各處,三千禁武衛、一萬神武兵已埋伏就位,只要李清秋敢踏入城中,定讓他有來無回。”
一名老臣詫異問道:“區區一名江湖武夫,用得著千軍萬馬布防?”
其他大臣跟著附和,對李清秋充滿不屑,順便恭維趙治,說他今日必得長生。
趙治被他們的吹捧說得心情美妙,怒氣消散。
他轉身看去,看著禁武衛們將一尊大鼎抬上來,他的眼神變得炙熱,一想到今日就能證得長生,他的心情就難以平靜。
玄公默默退到高臺邊緣,面具下的雙目盯著姜天師,眼神略帶冷意。
與此同時。
南城門上,一名腰間掛劍的將軍朗聲喊道:“清霄門位于姑州,那李清秋若是真敢來,定然要從我們這座城門進,所有人擦亮眼睛,若是讓李清秋闖進去,我們都得死,不只是我們,我們的家人也可能受難,聽明白了嗎?”
將士們齊聲應是,聲音震徹云霄。
數百丈之外的樹林里,正有一群武者隱藏在樹木之后,他們看著戒備森嚴的南城門,低聲謾罵著。
“那李清秋壞我們大計,真是可惡。”一名女武者咬牙道,語氣充滿憤恨。
另一位中年武者開口道:“雖然李清秋誅殺魔帝,名震天下,可他此舉確實不夠明智,哪怕他真要來,那也是打草驚蛇,當真是糊涂。”
其他人跟著說話,情緒不一。
“我們再不進去,掌門兇多吉少啊!”
“要不然找機會強闖?進城之后再找地方躲起來。”
“瘋了吧你,這么多兵卒,怎么闖?”
“就算要闖,也得是晚上,或許他們戒備一整日后,晚上就會松懈。”
他們已經埋伏好幾日,一直在等機會潛入城中,結果昨日有人摸到城墻下,聽到有士兵議論,清霄門李清秋竟然要獨自闖城,還揚要殺皇帝,他們都覺得李清秋瘋了。
正當他們憤懣之時,他們聽到有腳步聲從后方傳來,他們紛紛扭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藍袍的男子提劍走來。
這名男子很年輕,也很英俊,看起來不像是習武之人,更像是書生。
藍袍男子一路走到他們之間,朝著南城門走去。
“喂,你找死啊,現在還敢去皇城?”一名矮壯的武者低聲提醒道。
“我是來赴約的。”
“赴什么約?”
“殺皇帝。”
藍袍男子的話令矮壯武者愣住,不知該如何接話。
看著藍袍男子走出樹林,另一位女武者忍不住瞪大眼睛,低聲驚呼道:“難道他就是李清秋?怎么這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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