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門下山,替天行道
“什么?魔門有這么大的能耐?”
張遇春瞪大眼睛,壓低聲音問道。
州府乃是一州之地最大的權力中心,放在亂世,那可是一方諸侯的王城,大離王朝各州州府的權力極大,皆可征兵,只需上報朝廷即可,這是高祖時期留下的規矩,只因大離王朝的江山太大,帝皇對各州很難做到完全掌控。
一支武林門派想要攻陷一座州府,太荒唐了。
州府之中藏著十萬精銳大軍,絕對不難。
柳泛舟無奈道:“我也納悶啊,聽說州府大軍之所以叛變,是受到妖人蠱惑,魔門之中有一妖道,他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具體怎么回事,我還在等消息。”
妖道!
張遇春皺眉,自從跟隨李清秋修仙,他對鬼神之說越發地相信,他不怕武林高手,就怕這種神秘莫測的道士、術士。
“柳兄在州府還有這種關系?”李清秋好奇問道。
州府都被魔門封鎖了,柳泛舟還能等消息。
這位商賈不簡單啊!
柳泛舟再次擦了擦汗,道:“我在姑州地界行商多年,自然有些人脈,州府白道上,不少人是我兄弟。”
聽到兄弟二字,張遇春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李清秋道:“州府之事,朝廷必有打算,我等再看看,這樣的天下事可不是我們幾人能干預的,柳兄,你也去看看你女兒吧。”
柳泛舟點頭,李清秋轉身離去。
背對著柳泛舟,李清秋的臉色變得冰冷。
這件事看似與清霄門沒有直接關系,可在李清秋看來,魔門這是在設局引清霄門入。
魔門護法、魔門七煞皆死在清霄門內,這些人可都是魔門的大人物,雙方的仇恨已然不能化解。
魔門攻占州府,或許是為了幫皇帝做事,可是一旦他們集結武力,他們定然不會放過清霄門。
李清秋發展清霄門,從不招惹其他勢力,偏偏總有人來招惹他們。
他也不急著行動,先看看柳泛舟能得到怎樣的情報,他也想看看朝廷會怎么去演這場戲。
……
姑州州府,軍營沙場。
一座高臺筑在一片空地之上,高臺前方跪著一名名被捆住手腳的兵卒,在他們邊緣有諸多面戴惡鬼面具的魔門高手守著他們,兵卒們全都誠惶誠恐的望著高臺上的身影。
高臺之上只站著一人,此人頭戴斗笠,白發飄舞,他同樣面戴惡鬼面具,身穿深紫色的衣袍,腰帶緊束,佩著一把寶劍,風沙吹在他身上,令他的衣袍劇烈鼓動,而他的身姿如泰山般沉穩。
他雙手負于腰后,俯視著下方的數百位兵卒,面具下的雙目是那么的冰冷。
斜陽掛在天邊,黃昏將至,將數百位兵卒的影子拉長。
一名魔門武者從遠方快速奔來,他腳踏輕功步法,一步數丈遠,迅速來到高臺上,彎腰抱拳道:“啟稟門主,魏道長聲稱求仙耗費心神,太過疲倦,今夜之事,他不參與了。”
站在高臺上的神秘白發人正是魔門門主,被武林中人稱之為魔帝。
聽到手下的話,魔帝面具下的雙目依舊冰冷,沒有半點兒變化,他緩緩開口道:“本座知道了。”
他的聲音沙啞,難以分辨年齡。
那位魔門武者當即退下。
魔帝抬起右手,剎那間,鎮守在數百位兵卒周圍的魔門高手紛紛拔出刀尖,兵刃出鞘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栗。
數百位兵卒頓時急了,有人哭喊求饒,有人怒聲咒罵。
“放過我,我錯了,我不逃了,我真的不逃了……”
“放過我,我錯了,我不逃了,我真的不逃了……”
“魔帝,你不得好死!朝廷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殺了這么多人,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會在黃泉等著你,我會一直詛咒你,讓你永遠不得安寧!”
“魔門,你們的下場只會比我們更慘!”
面對下面數百位兵卒的喧嘩聲音,魔帝抬著的手落下,魔門眾人當即出手,開始屠殺這群兵卒。
兵刃割破血肉、摩擦骨頭的聲音不斷響起,而魔帝冷漠的注視著前方的一切。
待所有兵卒倒在血泊之中,魔門高手們開始清理尸體,一名身材干瘦的魔門武者來到高臺前等待。
“把話放出去,魔門請姑州所有武林門派一聚,共商天下大業,兩個月后,沒有到來的門派,無論大小,都將遭受魔門與州府大軍的追殺。”
魔帝開口道,聞,高臺下的魔門武者當即領命離去。
看著臺下的尸體,魔帝的眼中閃過厭惡之色,他抬頭看去,望向黃昏天穹,喃喃自語:“看來蒼天并不存在。”
……
柳泛舟上山七日后,州府被魔門攻占的消息徹底傳開,姑州百姓人心惶惶,武林更是震蕩不安,魔門的威脅猶如一把刀懸掛在武林各派的頭頂上。
清霄門弟子也被魔門的行徑震懾到,他們詢問各自的師父,得到的回應是讓他們保持原狀,等待吩咐。
這是一場波及整個姑州武林的劫難,有人義憤填膺,有人惶恐不安,更有人直接逃跑,想要遠離姑州。
清霄門沒有出現逃跑的弟子,但私下里也會議論此事。
張遇春派遣弟子下山探取情報,柳泛舟的情報也不斷傳上山,魔門放話,威脅姑州各派前往州府,這件事讓姑州武林陷入巨大的陰霾中。
日子一天天過去,清霄山雖沒有被魔門入侵,可弟子們明顯能感覺到氣氛很壓抑,沒有人再在山上游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