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安心上路,你的家人依然可以拿到一筆戰死的撫恤金!”
走出木屋時,天穹已漸漸暗淡。
春桃快步跟上,壓低聲音,
“少爺,這小子嗶嗶半天,到底啥意思?”
“很現實的意思。”李逍遙望向遠方,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春桃撇撇嘴:“不就是說您光棍一個嘛!要我說,咱不行就找十個女人,一次性生十個孩子!”
“春桃...”李逍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真是個天才...”
他屈指彈了下丫鬟的額頭,
“這需要時間積累,不是光靠生孩子就能解決的。”
二人翻身上馬,
春桃策馬緊跟在李逍遙身側,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唉,少爺!真是人心不古啊!”
她輕甩了下馬鞭,
“沒想到這個佃戶的兒子也能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李逍遙聞輕笑一聲,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噢!”
“少爺!”春桃歪著頭想了想,“奴婢一直想不明白。”
“按說京都軍團的兵源不應該是從各地府兵,甚至三大邊軍中選拔佼佼者么?”
“您當初為何還要自己征兵自己訓練呢?”
“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李逍遙側臉看了自家丫鬟一眼,淡然道:“但那時候我是瞞著兵部偷偷干的。”
“當時賬面上第三軍可是滿編滿員,要是再去要求補充兵員...”
“那不是自己挖坑往里跳么?”
“那這次呢?”春桃追問道,“第三軍可是明晃晃的戰損,為何反倒要上書兵部要求就地征兵?”
李逍遙勒住馬韁,馬兒打了個響鼻停在原地。
他轉頭看向春桃,
“這算是個潛規則吧。”
“就像我的在禁衛軍,這輩子就永遠帶著禁衛軍的烙印。”
“敖東烈那個死胖子...永遠都是我的老上司。”
“不管我調到哪里,升到什么位置,在外人眼里,我永遠和禁衛軍脫不開干系。"
春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鬢角碎發被晚風吹得輕輕飄動。
“征調的士卒還好說,但那些旗領、都統呢?”
李逍遙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
“他們早就被打上了標簽。”
“候風可是我一手訓練并提拔起來的,連他都...”
說到這兒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忠誠的問題嗎?”春桃咬了咬嘴唇,“老營的人死的死,殘的殘,您現在手里可靠的人確實不多了。”
李逍遙一夾馬腹,馬兒猛地躥了出去,
他的聲音隨風飄來:
“我知道!所以我得拼命往上爬,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才能一直跟著我!”
春桃急忙催馬追趕,聽見自家少爺最后那句話飄散在風里,
“...候風說得沒錯,要是我戰死了,那什么狗屁都沒有了!也怪不得他...”
這日,
皇城琉璃金瓦上的晨露還未干透,
太和殿內,
趙h靈頭戴花簪,身著華麗朝服立于龍案之前,
沒人知道這位天啟大公主用了什么手段,
竟能讓皇帝帶她參加朝議...
更加詭異的是,
此刻她站的位置,是在皇帝側前,而非大殿臣子的位置!
朝堂之上的一些大臣,敏銳的覺察到這氛圍似乎有些不對勁,紛紛低首垂眼,默不作聲,
就連相國司馬睿也是坐在他的專屬靠椅上捋著胡須,默不出聲。
只有那六部尚書,眼神余光互相交流著...
似乎已經在私下達成了某一項協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