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風渾身發抖,額頭磕在地上:
“沒...就...就給賢妃娘娘洗過腳!”
“嗯...”李逍遙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只是被停職,又不是被免職!”
他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還是詔獄長!你的身份也還是第三軍的一個小隊長!”
走到詔獄門口,他腳步一停,
“你啊...”
回頭時,眼神犀利無比,
“還敢打老趙?好好反省一下,千萬別把我給你的光環,當作自己的能力!”
當那道身影消失,候風仍跪在原地發抖。
跟他來的九個士卒也是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只有趙門得意地啐了一口,
“你們幾個小崽子,真忘了自己還是軍戶!”
他踹了一腳一旁的恭桶,
“要不是看在獄長大人的面上,老子需要讓你們欺負?哼!”
老牢頭中氣十足地吼道:“都去干活,王八蛋!”
回到府邸后,
李逍遙將自己關在書房,
燭火晃動,映出他那沉思臉龐。
他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又揉成團扔進紙簍,
如此反復數次,
直到窗外更鼓敲過二響,才喚來春桃。
“你把這封信交給錢有德,現在直接去他家!”他將信箋遞過去,“叮囑他,辦不好...下次出征,我親自去找王尚書把他要來做書吏!”
“少爺!”春桃接過信封,呲著白牙,“您現在這話說得真委婉,”
“直接告訴他辦不好就要他的命不就行了!”
李逍遙聞,直翻白眼,
“咱現在是有身份的人,說話要有轉圜余地。”
見春桃還傻呆著,無奈道:
“誰告訴你去戰場就是送死?也可以升官發財啊!”
“行唄!”春桃吐了吐小嫩粉舌,“反正奴婢只聽出您那股威脅之意,嘿嘿!”
說完一溜煙跑了。
待腳步聲遠去,書房門外,探出個腦袋。
白昭絮悄咪咪的溜進來,
或許是跟著李逍遙混久了,早沒了之前的生疏感,
竟直接從椅背后掄住他的脖子:
“小子,你干嘛?”
她湊近耳邊,
“兩天時間,三個最有權勢的女人輪番送上門,你還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嗯?”李逍遙側回頭,看了她一眼,“看來你跟春桃混熟了?”
他挑著眉,
“是那沒心沒肺的丫頭告訴你的?”
“那是...”白昭絮得意地繞到前面,一屁股坐在書案上,“不得不說春桃是多單純的姑娘,”
她晃著修長雙腿,
“跟著你,遲早會被你帶壞!”
“我臉上不開心的表情這么明顯嗎?”
“對啊...”白昭絮歪著頭,手指點在他眉心,“這兒都快擰成川字了!”
“看來還得沉淀啊...”
李逍遙長嘆一聲,靠著椅背,
“要做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不能喜怒都直接展露在臉上!”
“哈哈...”
白昭絮跳下書案,坐到他對面,竟把雙腳翹到木案上,
“快算了吧!你有什么事,跟我說說,”
她眨眨眼,
“說不準我能幫你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