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起身時交換著眼色。
趙無咎可是陛下的堂叔,這出戲碼有點意思...
就在百官準備各自回衙署之時
紀曉又從袖中抽出一道圣旨:
“諸位大人且慢!”
殿內明顯有點騷動。
幾位須發皆白的老臣已經面露慍色。
又是一堆廢話之后,
“.....即日起,敖東烈暫攝禁衛軍事務,原東山州鳳縣縣令趙栗升任江南州巡察使。”
“荒唐!”
司馬睿袖袍一震,手指直指紀曉鼻尖,
“禁衛軍向來由宗親執掌,陛下豈可做出如此有違祖訓之事!”
“一州之巡察使乃是四品,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七品縣令升任?陛下呢?這等重大的人事調整,為何不與我等共同商議?”
“相國容稟。”紀曉陪著笑臉躬身一禮,“禁衛軍趙無咎統領突發惡疾,敖大人只是暫代,這并無違背祖訓。”
“至于趙縣令的升任之事...”他從懷中抽出幾個奏本,“那是兵部、戶部、禮部、工部四部聯合舉薦,經吏部考核通過。”
“嚴格按照流程辦,自然也不需要再拿到朝堂上來商議!”
老相國正要反駁,紀曉卻已退到殿門。
晨光中,
這個宦官突然挺直腰板,眼神掃過滿朝朱紫,
“陛下還讓老奴帶句話..."他故意頓了頓,“朕才是皇帝!”
是夜,
司馬睿的轎子繞過幾條街,最后停在醉仙居前。
待隨從圍住一個二樓包廂,
這位當朝相國從后門溜出,轉眼已變成個老漁翁...
蓑衣斗笠下露出幾縷花白胡須,
腰間魚簍里那條三斤重的大鯉魚還在撲騰。
“貴人,行行好...”他牽著毛驢叩響蕭府后門,“剛撈的大鯉魚,只要一兩銀子...”
老管家演技更是精湛,先是嫌棄地掀開魚鰓查看,又故意刁難:
“老頭兒,你卻進來,待會若燉不出奶白湯,可要倒賠十兩!”
待進了院門,管家這才松了口氣,躬身行禮,
“相爺,老爺在內室等您。”
內室中,
蕭家父子正在低聲說著話。
蕭奇正見司馬睿進來,連忙上前攙扶:
“叔父當心門檻!”
燭光下,
蕭老太爺那張老臉陰沉無比,
“睿弟,為難你了,又扮作漁夫前來。”
“沒事,大哥!”
司馬睿摘下斗笠,笑了笑,
“說來湊巧,我那女婿今早剛給我送了條大鯉魚,正好給大哥解解饞!”
“嗯,坐吧!”蕭老太爺抬手示意他坐下,“今早太和殿的事,透著詭異!那皇帝突然硬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