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更衣。”
公主緩緩抬起雙臂,聲音溫和放輕,
“要壓住刺史和巡察使,你這六品大員,呵...還不夠格。”
“啊...”
李逍遙撓著頭起身,突然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肯定早對我...哎喲!”
一個粉拳精準的懟上他的鼻梁,鮮血頓時涌出.....
“更衣。”
當褪去寢衣時,
李逍遙的手依然還是抖得厲害。
燭光透過紗帳,為那具朦朧玉體鍍上柔光,美得令人窒息。
“怎么?”公主歪著頭,一臉嗤笑地逗著他,“才多久,還沒看夠啊?”
“看一萬年也不夠。”
李逍遙脫口而出,隨即被扔來的抹胸糊了滿臉。
“幫我穿上!”
雪綢中衣,金線羅裙,
當他為公主系腰間玉帶時,那具溫熱軀體忽然貼近,
“發髻讓嬤嬤來梳。”她突然捏著他的鼻子,“記住,這個事我不提,你要敢到處亂吹的話!”
李逍遙疼得齜牙咧嘴,卻仍嘴硬,
“我哪敢啊!你方才那一拳,差點讓我以為要死了,流那么多血!”
“哼,有我多?”公主冷哼一聲,反手將一方錦布砸來:“滾出去候著!”
李逍遙順手一接,
待看清了這塊布上的侵染之物,立刻折疊起來,鄭重的放進懷中,推門而出!
廂房的木門緩緩開啟,
燭光從門縫中傾瀉而出,映出幾道模糊的人影。
公主在嬤嬤的輕扶下款款而出,裙裾輕曳,步履從容。
她下頜微抬,眉目間透著皇族的高貴,連那月光都要避讓三分。
這與生俱來的傲氣,
直接把李逍遙給震撼住了,
看得他如癡如醉,嘴角似乎還掛著盈盈口水。
“還呆愣著做什么?”
公主朱唇輕啟,斜睨了他一眼,語氣里似乎帶著幾分嫌棄,
“前頭帶路。”
“是!小姐這邊請!”
李逍遙如夢初醒,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在前引路!
一行人剛轉過回廊,忽聞西廂房外傳來陣陣低語。
只見蕭齊文與巡察使旬義正并肩立于石階前,二人側身低語,神情輕松,顯然尚未察覺異樣。
夜風驟起,廊下的燈籠搖晃不定,光影交錯間,
蕭齊文似有所感,驀然回首......
他嘴邊的笑意尚未散去,卻在看清公主面容的剎那驟然凝固。
瞳孔驟縮,視線從她眉間的傲然,滑至裙擺的華貴,最終定格在那與當今圣上如出一轍的眉眼上。
雖未見過公主,但此刻,他心中已無比確信。
“臣,江南州刺史蕭齊文,叩見殿下!”
他毫不猶豫地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旬義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