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自然是被公主按在溪邊好一頓捶打,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兩人的衣袍。
奇怪的是,這一路打下來,公主下手倒是越來越輕。
李逍遙那張俊臉終于不再鼻青臉腫,反而時常掛著得意的笑.....
比如現在,他正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欣賞著漸近的凌江盛景。
“殿下,”
他突然轉身,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今晚就住我家吧,進了城,我就稱呼你為小姐了...”
車廂里傳來公主的輕哼,但眼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算是應了下來。
凌江城,城南,夕陽殘紅。
李東陽早就接到了李逍遙通過驛站快馬送來的信件。
此時的他早早地帶著妻女站在小院門前,不時的朝著路口張望。
他身后的小院雖無門匾,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所有門窗粉飾一新,連院里的那幾株辛夷花都是新采買來栽種的。
“來了來了!”
小女孩突然扯著他的衣角叫道。
只見兩輛馬車轉過街角,車廂上掛著的銅鈴叮當作響。
可當李逍遙看到那小院,連個門匾都沒有,瞬間質疑起這老東西是不是把那四萬兩雪花銀拿去胭花樓,花在女人的肚皮上!
他剛跳下馬車,立馬一把拽過滿臉堆笑的李東陽,朝著旁邊角落走去,壓著聲音咬牙切齒:
“老子給了你四萬兩雪花銀,你就買了怎么一個小院?你竟然敢在回信中讓我放心,把公主帶來便可?”
他惡狠狠的指著那扇低矮的門,
“連塊像樣的門匾都沒有!”
李東陽聞翻了個白眼,臉上還是笑呵呵的摟著他的肩膀,一副父慈子孝的背影,
“你小子當這是鄉下?凌江城這房價可比上京城貴多了!”
他壓著嗓子,
“四萬兩要是全砸在宅子上?老子往后喝西北風去?”
“呃?”
李逍遙瞇著眼睛,橫看了他一眼,
“老東西你來這凌江城好像連病都好了?”他一把掐住對方手腕,“該不會把錢都撒在胭脂巷了吧?”
“放屁!”
李東陽甩開手,朝公主方向使了個眼色,
“趕緊請公主殿下進去!”又補充道,“已經都收拾好了,床褥、碗筷、茶具等都是新買的!”
“攏共幾間房?”李逍遙抬頭打量著這小院。
“這可是江南二層小院,攏共八間...”李東陽搓著手,“公主殿下自然住二樓朝陽的主屋,其他女眷也都能住下,至于你嘛...”突然咧嘴一笑,“柴房還空著,給你留了床草席。”
李逍遙剛要發作,身后突然傳來公主的輕咳。
他立刻換上能迷死人的微笑轉身小跑過去,
“小姐,舟車勞頓,快請進...”
那嬤嬤一下車立馬皺起眉頭,正要開口訓斥這寒酸的住處,卻見公主輕輕搖了搖頭。
那雙美眸里閃過一絲玩味的神色,竟是對這小院生出幾分興致。
“殿下...”嬤嬤壓低聲音還想再勸。
“無妨。”公主抬手止住她的話頭,“本宮倒是許久沒見過這樣...別致的住處了。”
李逍遙連忙在前邊引路,
“小姐這邊請,別看這院子小,但頗有江南特色噢!”
一行人很快便將行李都搬進小院....
暮色漸沉時,小院飄起了飯菜香。
李東陽的媳婦王氏在灶間忙活,鐵鍋翻炒的聲響伴著油香飄滿院落。
誰也沒注意巷子盡頭,風旗領正黑著臉跟客棧掌柜討價還價:
“什么?一間上房要二兩銀子?”
“客官第一次來凌江城?”掌柜捋著山羊胡,“不瞞客官,也就咱這小客棧才怎么便宜,要是您換一家大些的,興許敢要你五兩乃至百兩...”
后邊的禁衛軍們面面相覷,他們此時一身素衣,但這會兒也是緊張得不行,怕這位旗領大人又摳門的,去城外露營。
風旗領也是咬咬牙,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心里把李逍遙罵了八百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