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胖子倒是真疼李逍遙了...”
皇帝隨即輕輕搖著頭,嘴角露著玩味的笑意,
“罷了,這等只會用陰招的人,也不配留在禁衛軍!”
“你且辦好朕交代的事。”
“是,陛下!”
紀曉躬身退出大殿,朱漆殿門在身后緩緩閉合。
經過廊下侍立的宮女時,他突然對其中一名著柳綠宮裝的少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嚇得對方手中銀盤險些跌落。
夜風嗚嗚,晃著詔獄門前的燈籠。
高靈芝身披細鱗甲,腰間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她如一尊雕塑般矗立在詔獄鐵門前,身后七大鐵牛同樣全副甲胄,手持重斧、狼牙棒等重型兵器,在夜色中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敖東烈望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女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位一身便服的禁衛軍都統只得轉身走向不遠處那輛通體漆黑的馬車,
車簾后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怒罵。
“實在對不住...”敖東烈苦著臉回到高靈芝面前,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匣,“這是我家大人給李大人的一點心意。”
說著又急忙摸出腰牌,
“在下確實是禁衛軍都統敖東烈.....李逍遙的引路人哦...”
高靈芝單手接過木匣,掀開一條縫隙瞥了眼,冷若冰霜的俏臉這才緩和幾分。
她將短刃歸鞘,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原來是敖大人,失禮了。”說著側身讓開道路,“我家大人有令,閑雜人等不得靠近詔獄半步。不過既然是您...那您請!”
她突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換作旁人,就是搬來十箱珍寶也休想踏進這道門檻!”
敖東烈聞哭笑不得,轉身跑向那輛馬車,心中已將李逍遙問候了數百遍,
丟人,真丟人.....皇帝竟然要給下臣送禮!真特么開了歷史先河!
而此刻的李逍遙,正隨著馬車的顛簸搖晃著身子。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軟墊,他卻仍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驚得睜開了眼。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是誰在想念我呢......哈哈!”
春桃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怕不是哪位債主在念叨少爺吧?”
車窗外,夜色已沉。
遠處的山巒化作一道濃黑的剪影,
晴兒撩開車簾一角,昏暗天色,忍不住問道:“少爺,這天都黑透了,咱們不找個客棧投宿嗎?再往前走,怕是要到半夜才能見到縣府了。”
“急什么?前邊再走一會兒就有個官府的驛站。”
李逍遙翻了個身,
“咱們可是堂堂京官,出了上京城,哪有自己掏銀子住客棧的道理?”
晴兒和春桃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這位少爺怎么越來越摳門了。
車輪碾過官道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約莫一個時辰后,車夫突然“吁....”地勒住韁繩,隔著車簾稟報道:”大人,前方有個十方里官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