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咎眼角抽搐,他如何看不出來這是楊娘娘在演戲?
然而四周已圍滿了看熱鬧的宮人,這眾目睽睽之下......
他只能咬牙拔出佩劍。
寒光閃過,那個涂姓隊長甚至來不及辯解,就已經人頭落地,鮮血濺在宮道上,觸目驚心。
楊若云這才收起哭腔,慢悠悠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裙站起身來。
她貼近趙無咎耳邊,紅唇微啟,吐出的卻是淬了毒般的低語:
“讓你手下的人擦亮招子...”
“再有這種不長眼的東西,下一個掉腦袋的很有可能就是你!”
趙無咎額頭青筋暴起,卻只能強壓怒火沉默不語。
他目送著楊若云豐腴的身影搖曳遠去,直到消失在宮墻轉角處,
這才猛地轉身,對著噤若寒蟬的部下厲聲怒吼,
“都給老子安分點!特別是后宮那些...”他生生咽下‘毒婦’二字,“記住八字真:不看、不聽、不說、不動!否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鎏金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
皇帝慵懶地倚在紫檀木軟椅上,漫不經心地翻閱著《天啟百大美人》畫冊,時不時發出幾聲輕笑。
兩名身著淡粉色紗裙的宮女跪在軟椅兩側,纖纖玉指正為他揉捏著雙腿。
紀曉侍立一側,低聲稟報著近日事務。
末了補充一句,
“陛下,剛收到消息,李逍遙已出城了。”
“這小混蛋終于舍得走了?”皇帝猛地合上畫冊,隨手扔在案幾上,“朕還以為他要賴到元宵呢!”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紀曉,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故意來朕這兒討要戰甲戰馬...”端起青瓷茶盞輕啜一口,“就為了讓朕說出‘去找你老上司'這句話?”
“陛下明鑒...老奴以為,多半如此...”
“胡扯!”皇帝突然會心大笑,“就這個小混蛋,只知道女人、銀兩的,能有這般心計?”
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陡然轉冷,
“不過趙無蘇夜訪蕭家之事,需嚴加關注...”茶盞重重頓在案上,“朕容得下世家在六部安插人手,但絕不許他們染指京都軍團!”
“老奴明白。只是...陛下,臣子之間往來本屬尋常。倒是李逍遙竟敢跟蹤趙統領,這...”
“呵...”皇帝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這小子在朕面前就像琉璃盞般透徹,那點小心思...”說著伸了個懶腰,“既然這小混蛋終于離京,朕要微服出巡...你去安排。”
“陛下!”紀曉駭然抬頭,皺紋間滲出細密汗珠,“事關您的安危,萬萬...”
“住口!”皇帝袖袍一甩,嚇得老宦官撲通跪地,“你可知道,朕為了這口氣,忍了多少天了?算了,你個老閹貨也不懂!”
“速去安排!”
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小太監弓著身子碎步而入,在紀曉耳邊低語幾句。
老宦官眉頭微皺,揮手屏退來人,挪步至御前,
“陛下...剛得報楊娘娘在宮道...處置了一名禁衛軍隊長。”
皇帝解下自己的大扳指,往宮女那邊一拋.....側著眼,斜掃過去,
“可是姓涂的那個?”
“正是。”紀曉的腰彎得更低了,“楊娘娘當眾哭訴對方...呃...行為不端,趙統領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