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整個人就像一具被抽走生氣的軀殼。
“這小子干的那些荒唐事......”
司馬睿捋著花白的胡須,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大臣,
“后宮諸位娘娘已經做出了懲戒。”
“說白了那都是陛下的家事,實在不值得再拿到朝堂上來議。”
眾臣面面相覷,
那些御史們見好就收,又變成了朝堂上的木樁子。
有人偷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有人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這下手也太狠了!
“至于禁衛軍都統敖東烈...”
司馬睿轉向臺上皇帝,微微躬身,
“就由陛下自行懲處吧。”
龍椅上的趙光耀看著臺下李逍遙的慘狀,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暗自腹誹:這幫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吧......
表面淡然的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就這樣吧,把人抬下去好好醫治......”
李文成挑眉掃了一眼皇帝,忽兒話鋒一轉:
“昨夜陛下打破陳規,讓后宮嬪妃出宮游玩......”
“此事甚好!老臣提議,往后每月可以固定一個日子,連陛下也要微服出巡!”
“這...”相國司馬睿猛地一晃,連忙出列勸阻,“李太爺,此事與禮制不合啊!”
“便是尋常大戶人家的妻妾,也斷沒有隨意拋頭露面的道理,何況是陛下的嬪妃........”
“嗯?”李文成的手杖直接杵在金磚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相國莫非又要搬出祖訓來壓人?”
“不不,老臣只是擔憂...若是娘娘們在宮外出個什么差池...”
“荒唐!”李文成手杖橫掃過滿朝官員,“上京城有城防軍鎮守,有京兆府的差役巡街,更有禁衛軍護送,能出什么事?”
“李太爺......這不是安全問題....他.....”
“行了!”
李文成枯瘦的手臂突然抬起,這個動作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他緩緩環視殿中眾臣,渾濁的老眼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最后竟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其實各家都有女兒在宮中...把規矩放寬些,讓娘娘們偶爾回趟娘家...不好嗎?”
殿中頓時響起oo@@的議論聲。
但司馬睿卻猛地直起身子,依然固執的反對,
“李太爺!開放宮禁之事,斷然不可!”
“原本后宮就不能有禁衛軍值守,那是先帝時期,后宮發生的那場血案.....”
“才讓先帝下令禁衛軍進駐后宮!現在已經引出了諸多流.....”
李文成直接翻了個白眼,
“就顯得你年齡大?知道的事情多?”他目光掃過幾位年輕官員,“一些年輕的官員還不知道吧?”
只見李文成緩緩踱起步來,
“先帝之時...就因立儲出過大亂子。”
“那時恰逢先帝親征在外...整個后宮各個宮苑之間太監、宮女持刃相互攻伐,就是為了殺死對方的皇子!”
殿內的溫度仿佛驟降。
幾位年輕官員不由的瞪大眼睛,紛紛豎起耳朵。
“而外臣...還有禁衛軍沒有先帝之命無法進去鎮壓!”
“這場血斗持續了整整七天!整個后宮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說到這里,他緩緩抬頭看向臺上的皇帝,聲音突然變得輕柔:
“咱們陛下那時還年幼...他們兩兄弟躲在恭桶里...泡在屎尿中數天,才躲過這一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