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文成,又瞥向相國司馬睿.....
多么熟悉的配方,多么熟悉的套路!
這不跟當年蕭家拿下司馬睿的方式一樣?先貶謫出京,在最低谷的時候拉一把,收入家族,最后舉薦回朝為官!
“咳咳...”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出列拱手,
“李太爺,此差矣。”
“李逍遙年紀尚輕,又兼著皇子武術教習。詔獄近來也確實沒什么要犯,自然該以皇子課業為重。”
其他大臣聞,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戶部尚書劉玉山與吏部尚書何文,兩人交換了個大家都懂的眼神;
幾位年邁的朝臣更是忍不住搖頭苦笑.....
這老東西,又在玩這套路!
“是啊,是啊!”
某個朝臣連忙附和,
“細想起來,這小子也沒干什么出格之事嘛!”
“不過就是沒去值守幾日...”另外一個朝臣摸著胡須補充,“罰俸三月足以懲戒。”
吏部尚書何文立刻笑呵呵地打著圓場,
“李太爺,您這處罰未免太重了。”
“年輕人總該給個機會。下官回頭定會好好訓誡他。”
殿內氣氛剛緩和幾分,
幾位原本打算開口的朝臣悄悄回撤腳步,穩了穩身形。
這時,一名年輕御史猛然出列,朗聲道:
“陛下,諸位大人!臣以為李逍遙此人平日行事張揚跋扈,屢次駕著馬車出入后宮,已嚴重違背禮制!”
他高聲奏報,聲音愈發激昂,
“更與多位娘娘傳出流蜚語,實在有損陛下天威!臣附議,當流放西隴,以儆效尤!”
這一聲猶如碎石入靜湖,原本已經緩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十余名御史紛紛出列,齊聲高呼:
“臣等附議!流放西隴!”
趙光耀眉頭緊鎖,目光在眾御史臉上來回掃視.....
心中暗嘆:這些平常屁都不放一個的悶葫蘆,今日怎的如此活躍?
“諸位御史此差矣!”
戶部尚書劉玉山突然跨步而出,
“那蕭氏女犯尚關在詔獄,此事已經有定論,豈能老翻舊賬?”
他意味深長地掃了眼皇帝,
“至于馬車入宮一事...據臣所知,皆為陛下辦私事了。”
“李逍遙本就是軍中出身,不通禮數實屬正常。”兵部尚書王承恩轉向龍椅行禮,“不如調入兵部歷練,方是物盡其才!”
劉玉山聞立即發笑,
“王尚書此差矣!年輕人應當多方磨練,方可成為棟梁,戶部剛好有個空缺,正好可以安置!”
殿中眾臣面面相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臉懵逼。
已有朝臣悄悄扯了扯身旁同僚的衣袖,低聲道:“這風向轉得也太快了些...”
龍椅上的趙光耀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行了,都別爭了......”
相國司馬睿緩緩從木椅上起身,他朝殿外擺了擺手,幾名禁衛軍立刻抬著一副擔架走了進來。
當擔架上的身影映入眼簾時,百官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李逍遙面色慘白,唇邊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
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臂上布滿紫黑色的淤痕,幾處關節腫得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