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大冬天穿著半透的白紗衣,襯得身前雪峰山巒間若隱若現,簡直......
她狠狠啐了一口:不要臉的賤人!
走入廂房時,李逍遙回頭看了眼春桃,春桃雖不樂意,但還是守在門外!
廂房內,木炭在銅盆里燒得通紅,
乾氏添了新炭,抬手斟茶,輕輕把茶盞放好,
“大人,請用茶。”
抬眸時,
那雙似含淚花的眼睛,似藏著化不開的哀愁。
李逍遙捏著茶盞,目光卻掃過廂房四周。
“乾氏,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接。”
炭盆里突然炸開個火星,幾點猩紅濺落在青磚地上。
“攻打鳳縣是我下的令。”
他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屠乾家滿門的趙二狗...也已經死了!”
“奴家知道。”
乾氏垂著眼睫,茶水熱氣熏得看不清神色,
“連阿力都是大人故意安排來的。”
李逍遙終于端起茶盞,只是轉著圈地看上面釉色,
“你很聰明,”
“也能隱忍。想找我報仇也可以。”
“大人說笑了。”
乾氏掩唇輕笑,眼角淚痣隨著笑意輕顫,似那落在雪地上的一滴墨,
“那場婚事...”她抬眸,眼底似有媚光閃動,“也是大人特地安排給奴家一個新的身份吧?”
茶盞落案的脆響驚醒了片刻沉寂。
李逍遙望向窗外,恍惚間又見鳳縣大牢里那個白發老者,
“答應過乾老爺子的事...”
“總得辦到。”
乾氏微微福身行禮,紗衣領口滑落半寸,身前那山谷之縫,愈發明顯。
看得李逍遙不自覺地咽了咽,
“坐、坐下說話。”
“老趙死后,不少人給你送東西吧?”
“我看你這兒都快擺不下了。”
乾氏捧起茶盞淺啜,朱唇在盞沿留下半枚胭脂印,
“有直說要娶我的...”
青瓷盞中,一葉茶梗緩緩沉底,
“也有...比較委婉的....就那意思....”
“你倒是坦率。”李逍遙挑眉,“所以你的選擇是什么?”
“奴家只求...讓孩子平安長大,開心的過完這一生,那些事奴家都不會告訴他。”
李逍遙這才飲了口茶,喉結滾動間,
“我明白了。”
“回頭在墻上掛幅我的名帖。”
“這...”乾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可!大人您尚未婚配,奴家畢竟是寡婦...”
“實話告訴你,”李逍遙打斷她,目光掃過她紗衣下那若隱若現的鎖骨,“我攤上個老色鬼上司。”
他意味深長地掃向那巍峨之巔,
“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了。”
“你可以提要求,只要我能辦到,僅此一次。”
“奴家斗膽...”
乾氏突然直起腰身,脖頸繃出優美的弧線,
“求大人允孩子姓李。”
見李逍遙瞳孔驟縮,她急忙補充:
“奴家絕無任何妄想,只求...讓他擺脫與逆賊乾家的關系,往后能清白生活。”
沉默在炭火噼啪聲中蔓延。
良久,李逍遙忽然問:“你本名叫什么?”
“龍雨柔。”
“那就這樣吧。”他起身撣了撣衣擺,“以后不必再稱乾氏、趙氏...”轉身時帶起一陣風,吹得炭火明滅不定,“用回你的本名。”
“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