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剛踏出廂房,春桃便湊上前來。
她踮著腳尖,靠近附耳,壓低的聲音里帶著十五分的不滿,
“少爺,在墻上掛您的名帖,那不變成是您養的外室了嗎?”
李逍遙屈指就在她腦門上敲了個爆栗,
疼得春桃捂住額頭,眼里瞬間泛起淚光。
“瞎咧咧啥?”
他一胳膊夾住春桃的腦袋,低頭湊到她耳邊。
“咱現在是求著人家!她想住咱府上,少爺我也得捏著鼻子應下!”
“哼......”
她偷瞄了眼緊閉的廂房門,從鼻子里擠出句話,
“這女人一臉的禍國殃民相!眼波跟帶著鉤子似的......”
李逍遙突然咧嘴笑了,他伸手捏住春桃的臉頰往兩邊扯,
“嘿嘿......那跟咱們有什么相干?”
指尖突然發力,疼得小丫鬟直跺腳,
“最重要的是得捏在咱們手里!”
春桃望著少爺眼底閃過的寒光,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暮色剛剛降臨,李府屋檐還殘存著一縷殘光。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夜色的寧靜.....
李逍遙早已候在大門前,他瞇眼看著遠處蜿蜒而來的火龍.....那是數百支火把組成的隊伍,映得街巷兩邊亮如白晝。
隊伍中央,八匹雪白駿馬牽引的鎏金龍輦正碾過青石板.....
“春桃!”李逍遙突然高聲喝道:“把爆竹給少爺放起來!”
“是!”
剎那間,三十六掛萬響爆竹在門廊下炸開,硝煙混著碎紅紙屑漫天飛舞。
禁衛軍的戰馬驚得人立而起,隊伍頓時亂作一團。
皇帝趙光耀捂著耳朵從龍輦里鉆出來,
大氅下擺還掛著半截未燃盡的爆竹。
他一把揪住李逍遙的衣領,壓著嗓子怒吼,
“小混蛋,你放什么爆竹?不是你讓老子低調點嗎?”
李逍遙嘴角抽搐,余光瞥見街角探頭探腦的鄰里正被禁衛軍驅趕。
他心中暗罵:老子讓你換身常服,再帶幾個人來就行.....你倒好,龍輦儀仗一個不落,數百禁衛軍護衛而行,到底是誰不低調了?
臉上卻堆出十三分諂笑,
“陛下光臨寒舍,這可是祖墳著火的大幸事,下臣自然得張揚一下的咯!”
他湊近皇帝耳畔,
“放心.....沒人知道您來干嘛!下臣可是光棍一個,家中現在只有一個奴婢在而已!”
皇帝鼻腔里哼出一聲,剛邁步而入。
忽聽得敖東烈炸雷般的吼聲:
“快....都給老子圍嚴實了!”
“弓弩手手上房!鐵甲封住街巷!三百步內.....不許有人,不遵令者,格殺!!”
“得令!”
甲胄碰撞聲如潮水般漫過庭院,
轉眼間李府四周的屋脊上已蹲滿張弓搭箭的禁衛軍。
周邊街巷口,也被禁衛軍封鎖住!
前廳內,銅炭盆里的木炭燒得正旺,映得如春暖和。
春桃侍奉在側,正往碳盆中添加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