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人家剛死了丈夫,咱們就...”
“大人.....”春桃杏目圓睜,怒氣沖沖,“您還是有這想法.....”
“那女人太過妖艷.....乾家娶了滿門皆滅,趙二狗剛沾染上就死于非命!您可不能碰.....一定,一定不能有想法!”
“停停停!”李逍遙急忙打斷,心虛的有些尷尬,“那能一樣嘛,這不作為老部下的遺孀,總得照拂一二.....”
“哼.....照拂著就照拂到榻上去了吧?奴婢再說一遍――這女人,絕不能進府!”
李逍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你說了算!”
幾日后,寒冬的風裹著細碎的雪粒子拍打著窗欞,
李逍遙窩在書房里貓冬,正翻看這最新版的《天啟百大美人》。
京兆府的文書就是這時候送來的。
送文書的小廝踩著積雪“咯吱咯吱”地跑來,在門外恭敬道:“大人,京兆府給您送了份文書來。”
李逍遙眼皮都沒抬,只懶懶地“嗯”了一聲。
小廝輕手輕腳地將文書放在案幾上,又悄聲退了出去。
過了半晌,李逍遙才慢悠悠地伸手拾起那封文書,拆開火漆,掃了一眼,忽地嗤笑一聲,隨手丟給一旁煮茶的春桃。
“燒了吧。”
春桃正往茶壺里添新水,聞一愣,手忙腳亂地接住文書,低頭瞅了瞅,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大人,這寫的啥?奴婢看不懂啊!”
李逍遙漫不經心地翻過一頁美人圖,淡淡道:“大力的判決:斬立決。”
“啊?”
春桃手一抖,差點打翻茶壺,瞪圓了眼睛,
“李大力不是您的家奴嗎?您.....您沒去京兆府走動走動?”
李逍遙終于從書頁間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瞥她:
“蠢蛋,他殺了人,就該償命,我為何要幫他?”
春桃皺著眉,思索了半天,
“可奴婢總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
“您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趙二狗死得蹊蹺,李大力又突然去投案,現在判了斬立決.....您到底在謀劃了什么?”
李逍遙緩緩合上畫冊,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談不上謀劃.....”
“趙二狗為了個女人就敢在我面前扯謊,那他便不再是我的人。至于大力.....”
他頓了頓,眸色微深,
“我賜他姓李,就是給他底氣,讓他敢反抗。”
春桃聽得云里霧里,急得直跺腳,
“可老趙罪不至死啊!您大不了,給他開出京都軍啊!”
“他必須死。”
李逍遙語氣輕飄飄的,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讓他死在女人裙下,也算全了他那段日子的追隨。”
“呃.....”春桃徹底懵了,結結巴巴道:“為、為什么啊?”
“你啊,還是太小。”
李逍遙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眼神卻幽深得令人心驚,
“就像敖山關隘那場決戰,我連常天成都一塊兒滅了,一個俘虜都不留,全部斬盡殺絕!”
“你當時不也不明白?”
春桃猛地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什么,
“所、所以您前些時間讓奴婢從錢有德那拿的名單,那些人都是之前第一營的人.....也是您早就算好的?”
李逍遙沒回答,只是懶洋洋地往后一靠,望著窗外的飛雪,
輕嘆道:
“有些人,活著就是禍害.....做過的事了,那就得付出代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