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力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額頭滲出血絲,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今日來,就是任憑大人處置的!”
李逍遙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蓋,眼皮都未抬一下。
“兇殺案歸京兆府管,你該去那兒投案自首。”
“遵命。”
李大力緩緩直起身,卻仍跪著未動,喉頭滾動,似有千萬語哽在心頭,
“那.....小人的女主人...不..是乾氏她.....”
“知道了,去吧。”
李大力深深一揖:“多謝大人!”說罷,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決絕。
院內重歸寂靜,唯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春桃收起短刃,仍是一臉茫然,
“大人,這到底......”
李逍遙望著李大力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輕聲一嘆:“老趙這個蠢貨.....”
“終究是把自己作死了。”
春桃望著李大力遠去的背影,眨了眨眼,
又扭頭看向李逍遙,滿臉困惑,
“大人,這......您早就知道趙二狗會出事?”
李逍遙聳了聳肩,轉身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語氣散漫,
“我早提醒過他,咱是滅了乾家之人,誰知道這老東西色膽包天......”
“不知死活啊!”
“嗯?”
春桃突然眼神一凜,像是想到了什么,
“大人,莫不是您看上了那個乾氏,又不好意思明搶,才慫恿大力......”
“噗.....”
李逍遙剛抿了一口茶,聞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想啥呢......至于嘛我......”
他擦了擦嘴角,板起臉道:
“春桃......我早勸過他,但好難勸作死的鬼!我能猜到他遲早出事,但沒想到這么快!”
“呃......”春桃撇了撇嘴,拿起茶壺給他添水,小聲嘀咕:“男人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您可得悠著點......”
“知道,知道,”李逍遙擺擺手,一臉無奈,“你啊,真是福伯附體,把我當兒子一樣的管!”
“哼!”
春桃把茶壺重重一放,叉著腰,奶兇奶兇的瞪著他,
“奴婢這是為您好!省得您哪天也栽在女人手里!”
李逍遙苦著臉,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小屁臀:
“知道啦,你就是福伯派來克我的小冤家吧?”
“嘻嘻.....”
春桃抻了抻鼻子,像只狡黠的小狐貍般湊到他耳邊,
“大人您打算怎么處置乾氏那個小娘子呢?”
李逍遙直接把頭扭到一邊,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再看吧,再看吧...”
“唉...老趙這一死啊,大力又去投案,就剩下這孤兒寡母的,著實可憐!”
“要不奴婢去把人接回來?反正咱府上空房子多的是,隨便住!”
“啊?這...”
李逍遙猛地轉過頭來,一臉為難,
“這不好吧?傳出去我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