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手底下那群碎嘴的腌h貨!”李逍遙站起身,冷笑道,“這幫閹奴閑出鳥來,連主子的床幃事都敢編排。”
“你猜.....若陛下聽聞此事,是先剮了我這‘奸夫’,還是先活烹了你這個‘牽線紅娘’?”
“對了,連你在西山州的那些子侄親戚都別想跑,夷滅三族!”
王公公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你.....你敢威脅咱家?”
“不是威脅。”
李逍遙俯身湊近,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
“是友善的提醒你,咱們是一根繩索上的螞蚱。”
夜風驟起,吹得窗欞咯吱作響,內務府的燭火搖曳不定,映得兩人臉上陰晴難辨。
王公公死死盯著李逍遙,半晌,終于咬牙切齒道:“說吧,要咱家......怎么幫你?”
李逍遙眼底掠過一絲狡黠,隨即秒變一副恭敬至極的模樣,深深一揖,腰彎得幾乎要折下去,聲音誠懇得能滴出水來:
“王公公息怒!您老在這深宮里頭摸爬滾打大半輩子,什么風浪沒見過?”
“這點小事,想必您老抬抬手,就能幫咱們一起渡過這個難關,對吧?”
王公公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狠狠抽動了兩下,渾濁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半晌才“呸”地啐了一口,指著他罵道:
“小李子,你這變臉的功夫.....嘖嘖,不做太監真是可惜了!”
“呵呵.....”
李逍遙笑得人畜無害,順手抄起桌上的茶壺,殷勤地給王公公斟滿茶水,
“您老就別逗我了,來,喝茶.....喝茶.....”
王公公冷哼一聲,慢悠悠地端起茶盞,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杯沿,緩緩抿了一口,隨即抬眼,
“太監總管紀曉,還欠你點人情,當年他剛入宮時,是咱家一手帶出來的!這事,咱家可以跟他聊聊。”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說吧,你小子心里頭肯定早就有盤算,別跟咱家裝蒜!”
“哦?他怎么會欠我人情了?我都不認識他.....”
“前任太監總管劉鎬.....不是你殺的嘛,你懂了吧?”
李逍遙眸光一閃,隨即低笑一聲,湊近王公公耳邊,快速地嘀咕了一陣。
王公公聽著,眼中精光乍現,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待李逍遙說完,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
“咱家就說,你小子天生就該做太監,手黑心黑的混賬東西!”
“哈哈.....”
李逍遙爽朗一笑,后退兩步,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
“那就多謝公公了!小的,給您請安!”
“滾吧.....死小子!”
“小的,告退!”
李逍遙剛踏出內務府大門,腳下生風,朝著昭陽宮的方向一路狂奔。
月華如水,宮道上燈火稀疏,唯有幾盞昏黃的宮燈在夜風中搖曳,
“這一車雪花銀不會打水漂了吧?這劉大馬,還不讓我進去.....”
李逍遙嘴里嘀咕著,探著腦袋不停的往昭陽宮內望去。
正嘀咕著,宮門內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一名身著鵝黃色宮裝的宮女款款而出,朝他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