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經大亮,李逍遙還在床榻上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把枕頭都浸濕了一大片。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把他從美夢中驚醒。
“吵什么吵......”他迷迷瞪瞪地推開廂房門,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了?”
話音剛落,寧瑤那嬌小的身影就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過來,直接懟到他面前:“還大清早?都巳時了!”
她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質問,“你昨兒晚上是不是去做賊了?怎么困成這樣?”
李逍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瞎說什么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寧瑤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白,捂著肚子彎下腰來:“哎喲......”她二話不說,直接沖進李逍遙的廂房,拉下裙擺就坐在了恭桶上。
“喂!寧矮子!”李逍遙瞬間清醒,瞪圓了眼睛,“你上廁所還專門跑我這兒來?要不要這么離譜......”
他趕緊退出廂房,順手把門帶上,隱約還能聽見寧瑤在里面哼哼唧唧的聲音。
往大殿走的路上,李逍遙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怎么今天長門宮里的人都行色匆匆的?
許亭弓著腰小跑過來,臉色發青:“大哥......”他捂著肚子,壓低聲音問道,“你該不會是把瀉藥都下在咱們長門宮了吧?”
“呃......”李逍遙一時語塞。
還沒等他回答,許亭已經夾著腿往前院廂房跑去:“不行了不行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喻的味道,李逍遙嫌棄地揮了揮手,趕緊加快腳步往宮門外走,嘴里嘀咕著:“運氣也太背了,那缸水做的早飯偏偏就送來長門宮了?”
他懶洋洋地踱步在宮道上,忽然發現長樂宮外的禁衛軍守衛們個個神色古怪,雙腿夾緊,額頭冒汗,一副強忍不適的模樣。
“嘿嘿......”李逍遙壞笑著摸了摸下巴,“要是連蕭凌雪都拉肚子,順便引起皇帝老兒震怒,那才夠給劉鎬這個老閹狗喝上一壺!”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身著絳紅色官袍的蕭父正陰沉著臉站在御前。
這位年過四十的朝中重臣雖保養得宜,但此刻眼中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而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面色蠟黃,眼下掛著青黑,顯然是縱欲過度的模樣。
“陛下!”蕭父聲音壓抑而尖銳,“您本就子嗣稀薄,如今德妃娘娘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整個長樂宮卻突發腹瀉之癥,這分明是有人蓄意謀害皇嗣!”
皇帝陰沉著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案,一不發。
蕭父見狀更加激動:“您難道忘了?過去的那三位有孕的嬪妃,結果是兩死一瘋的慘劇?”
這話像一把尖刀,直戳皇帝痛處。
皇帝終于輕咳一聲:“蕭愛卿以為該如何?”
蕭父立即躬身,聲音冰冷如鐵:“臣請徹查此案!另請準許長樂宮單獨開火設灶,所有飲水食材均由臣府上專人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