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提著食盒輕手輕腳回到廂房時,蕭凌雪也早已穿戴好衣物,只是這臉蛋竟還泛著紅暈。
“快吃,”李逍遙麻利地擺好碗筷,“老毒婦該來了。”
便轉身去院中挖了把濕泥。
回來時,他小心翼翼地往蕭凌雪臉上涂抹:“今日還得裝得慘像些。”
泥土的涼意讓蕭凌雪微微蹙眉,但她很快舒展眉頭:“小屁孩子,該忘掉的要忘掉!”
李逍遙點點頭,他正要說話,遠處已經傳來那老嬤嬤尖利的罵聲。
蕭凌雪迅速出門,蜷縮在廂房外邊,眼神立馬變得空洞麻木。
當老嬤嬤踏入宮門,便看到,滿臉泥污的蕭美人蜷縮的墻角,李逍遙正拿著樹枝杈往身上抽,嘴里還叫罵著:“洗個衣物都洗不干凈……真是廢物!”
見到來人,李逍遙立刻換上諂媚的嘴臉,躬身行禮:“嬤嬤您來了!這賤婢偷懶,小的正替您教訓呢!”
“嗯,不錯。”老嬤嬤瞇著三角眼,臉上的褶子堆出滿意的笑容,“對這種下賤胚子,就該往死里打。”
她裹了裹身上的狐裘,突然打了個噴嚏。
李逍遙眼珠一轉,殷勤地湊上前:“這天氣越來越冷,嬤嬤您千金之體,不如到右廂房歇歇?小人特意生了炭火,備了熱茶。”
老嬤嬤斜眼瞥了下哆嗦的蕭凌雪,朝身后兩個膀大腰圓的宮女努努嘴:“你們去盯著那賤婢干活。”
兩個宮女立刻會意,一個揪住蕭凌雪的長發,一個踹向她膝窩,像拖死狗般把人拽向后院。
右廂房內,銀絲炭在火盆里燒得正旺,
李逍遙恭敬地斟了杯雨前龍井,雙手奉上:“嬤嬤請用茶。昨日小人多有得罪,還望您老海涵。”
老嬤嬤斜睨了他一眼,接過茶盞,輕輕啜了一口,淡淡道:“你是新來的?”
李逍遙立刻躬身答道:“回嬤嬤的話,小人剛剛世襲了禁衛軍的職銜,入宮當值不過數天。”
老嬤嬤聞,微微點頭:“難怪你敢在老身面前亮刀子,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她放下茶盞,語氣緩和了幾分,“罷了,昨日之事你也算提醒得當,老身不與你計較。”
李逍遙心中一松,臉上卻仍保持著恭敬之色,趁機試探道:“嬤嬤,小人有個事情不知當問不當問……”
老嬤嬤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問吧。”
李逍遙故作躊躇,壓低聲音道:“王公公先前跟小人說,守這宮殿油水可大了,可小人這幾日看下來,似乎……沒什么進項啊?”
老嬤嬤聞,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內務府的王主管?呵,你被那老狐貍誆了!”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繼續道,“這地方哪來的油水?真正的肥差在長門宮,那才是真正的冷宮,關著的可都是曾經風光無限的貴人,隨便漏一點,都夠你吃半輩子。”
李逍遙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連連點頭道:“多謝嬤嬤指點,小人感激不盡!”
老嬤嬤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年輕人,想在宮里混出頭,萬不可再魯莽,要有眼力見。”
李逍遙立刻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嬤嬤教訓得是,小人一定謹記在心。”
老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道:“行了,下去吧,好好當你的差。”
李逍遙恭敬地退出廂房,關上門的瞬間,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