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的蕭美人死死捂住嘴。
直到殿外徹底沒了聲息,她才顫抖著爬出來,透過破窗往外看,當她借著月光看到李逍遙正在搬運尸體,這才松了一口氣。
李逍遙直接扛起鋤頭,將三人的尸體給埋在那棵老槐樹下,真真是做了養分!
隨后他打了些井水到前院把血跡都沖洗干凈,忙活了一個時辰,這才打水準備開始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漬。
不知何時,蕭美人已經走到后院,剛好看到李逍遙把衣服都脫光了,正舉著水桶沖洗身上的血漬。
她呼吸一滯,本該回避,雙腳卻像生了根。
月光描摹著男人賁張的背肌,水珠順著腰窩滾落在地。
李逍遙早就聽到動靜,但他絲毫不在意,既然納了投名狀,那再讓蕭美人看個屁股也無妨!
“看夠了?”他遙突然回頭,水珠從他睫毛上滴落,“我背后的血擦不掉,麻煩你幫幫我!”
說著拋來粗布毛巾。
鬼使神差地,她接住了。
更荒唐的是,她竟真的走到他背后,隔著毛巾觸到緊實的肌肉。指尖下的軀體溫熱鮮活,與深宮里那些陰柔太監截然不同。
“這份投名狀,夠不夠分量?”他側頭時喉結滾動,“這三個可是禁衛軍的精銳!”
蕭美人猛地縮回手:“你...不上報?”
“上報?上報給誰?”李逍遙嗤笑著轉身,“我保護你,可沒有功勞,能調動禁衛軍來充當刺客,那得是什么人呢?就當沒發生過最好!”
她仰頭看他,發現這個嬉皮笑臉的禁衛軍眼里似乎異常精明。
洗漱完畢的李逍遙順手將換下的衣物搓洗干凈,擰干后晾在院角的竹竿上。
夜風微涼,水珠滴答落下,在青石板上洇開一片深色。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大步回到廂房,麻利地換上干凈的衣衫,又套上鎧甲。隨后抄起那桿寒光凜冽的長槍,大步走向正殿門口。
月光如水,灑在殿前的石階上,李逍遙身形挺拔,宛如一尊門神般佇立。
殿內,蕭美人倚在門后,沉默片刻后,終于忍不住開口:“我早已明,這事概率很低,你為何還要拼死護衛?”
話音未落,李逍遙忽然轉身,露出一抹痞氣的笑容:“那三個弱雞,用不上拼死這詞,而且你死了,我好像也活不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自打您踏進這宮門,我的命就系在您裙帶上了。您死,我必死。”
蕭美人呼吸一滯,她張了張口,卻一時無。
李逍遙仰頭望著被宮墻切割成方塊的夜空,語氣輕得像在討論明日天氣:“但凡有一線希望就不應該輕易放棄,”他忽然轉頭,目光灼灼,“不還有我嗎?”
“你!”蕭美人瞳孔驟縮,胸口劇烈起伏間金步搖叮當作響。
她突然明白這個膽大包天的禁衛軍在暗示什么,既然內務府記檔、太醫署作證,那么這個月內若真有孕...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
現在最多是幽禁冷宮,可若是...蕭家滿門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李逍遙!”她厲聲低喝:“你有幾個九族可誅?”
李逍遙不慌不忙地拄著長槍,歪頭笑道:“小姐,你這誤會了,小人可不是那個意思!哈!”
宮燈突然爆了個燈花,映得蕭美人臉色忽明忽暗。
李逍遙已經轉身走向院中:“今晚我守夜,您好好歇著。”
門后傳來衣料摩挲的聲響,許久才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嗯,算是回應。
晨光初現,李逍遙推開斑駁的宮門,許亭提著食盒的身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就一份?”李逍遙劍眉微挑,指尖輕叩食盒,“里頭那位若餓出個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