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容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桌面接觸,發出輕微卻清晰的“嗒”一聲。
他沒有看周妍,而是側過頭,目光落在林安溪帶著甜美無辜笑意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才轉向周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淡:
“周妍,安溪是我請來的客人。”
他沒有多說,甚至沒有直接指責周妍,但這簡單的一句話,和他明顯偏袒的態度,已經足夠表明立場。
“客人”二字,更是強調了林安溪的正當性,反駁了周妍暗指的“不懂規矩”。
周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眉毛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胸口起伏明顯。
她瞪了林安溪一眼,又看向容墨,似乎想說什么,但觸及容墨那沒什么溫度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不甘和氣悶的嗤聲,扭過頭,不再看他們。
林安溪則全程保持著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無辜”的表情,甚至還對周妍剛才那一眼回以一個更加甜美無害的微笑,仿佛在說“姐姐你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這表情看在周妍眼里,更是氣得她肝疼。
其余幾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林安溪的評估又上了一層。
能一句話讓周妍吃癟,還能讓容墨親自開口維護……這個林安溪,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那個狼尾男,名叫沈確,是個家里搞風投、自己玩賽車的紈绔子弟,此刻眼中的興味更濃了,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安溪,像是發現了什么極其有趣的獵物。
另外一個穿著polo衫、氣質更沉穩些的男人,名叫陸子琛,家里從政。
和另一個打扮知性優雅的女人,名叫顧婉,是畫家則對林安溪露出了相對友善的微笑,開始主動找話題閑聊,試圖緩和氣氛,也帶有接納之意。
“林小姐是演員?最近有作品嗎?”顧婉聲音溫和。
“聽說《夜色撩人》劇組最近挺熱鬧的。”陸子琛笑道,話里有話,但語氣并不讓人討厭。
林安溪自然愿意接話,她談吐得體,反應機敏,既能接住關于藝術的話題,也能聊兩句時政經濟,分寸拿捏得極好,既不過分賣弄,也不顯得無知。
偶爾說到自己拍戲的趣事,還能逗得大家輕笑。
她手腕間那縷若有若無的櫻花淡香,始終縈繞在容墨鼻端,讓他心神微寧的同時,又忍不住將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就像一顆突然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不僅激起了漣漪,還讓湖面下的魚群都活躍了起來。
唯有沈確,那雙桃花眼一直沒離開過林安溪,眼神里的狩獵之光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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