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暫時只是朋友
容墨注意到了沈確的目光,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在沈確又一次試圖將話題引向林安溪、語氣帶著明顯挑逗時,容墨側過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對沈確說了一句,聲音帶著警告:“沈確,別招惹她。”
沈確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攤攤手,也用氣音回道:“阿墨,這么緊張?真只是‘朋友’?”他雖然嘴上答應了“好好好,不招惹”,但看著林安溪的眼神,那份興味和勢在必得,卻絲毫未減。
容墨沒再理他,只是眸色沉了沉。
這場表面是朋友聚會、實則是容墨對林安溪進行“最終面試”的飯局,就在這種微妙復雜的氣氛中開始了。
菜品一道道上來,皆是精致罕見。
席間交談不斷,林安溪表現得大方得體,既能融入話題,又不過分凸顯自己。
容墨話不多,但偶爾開口,總能切中要害,或者在她被問到有些刁鉆的問題時,不著痕跡地幫她解圍。
林安溪吃得不算盡興——心思一半在應付場面,一半在觀察容墨和其他人的反應,還要分神留意沈確那過于灼熱的目光和系統有沒有突然蹦出好感度提示。
但總體來說,她對自己今晚的表現是滿意的。
飯局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容墨自然負責送林安溪回去。
坐在那輛賓利寬敞的后座,車內只有他們兩人,司機前方有隔板,私密性極好。
夜晚的城市光影透過車窗,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沉默了片刻,容墨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內顯得格外低沉:“為什么不穿我送的禮服?”
他問得很直接,目光落在林安溪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上。
林安溪似乎愣了一下,仿佛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混合著歉意和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微微側身,從身側拿過那個一直隨身帶著的、裝著兩件禮服的手提袋,雙手捧著,遞向容墨。
“容先生,我正想跟您說這個。”她語氣認真,眼神清澈地看著他,“謝謝您的好意,這兩件禮服都非常漂亮。但是……”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無緣無故收您這么貴重的禮物,我實在……于心不安。而且,”她抿了抿唇,聲音低了些,“那兩件禮服太華麗了,我穿著……不太合適。今晚這樣的場合,我覺得穿自己的衣服更自在一些。希望您不要介意。”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理由充分——朋友關系不該收重禮,禮服太貴不合適,穿自己的更自在。
既表達了對禮物的珍惜和感謝,又清晰地劃定了界限,還委婉地解釋了自己“不按常理出牌”的原因。
容墨聽出了她話里明確的拒絕意味。
不是欲拒還迎,不是試探,而是實實在在的、禮貌而堅定的拒絕。
拒絕他提供的“選項”,也拒絕被他用禮物“定義”。
心頭,驀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不悅。
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計劃被打亂、好意被推拒的輕微挫折感。
第19章暫時只是朋友
以他的身份地位,送出的禮物被如此明確地退回來,幾乎是頭一遭。
但看著林安溪那雙清澈坦蕩、不帶絲毫雜質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真摯的歉意和小心翼翼,那點不悅又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算計和測試,在這個女人面前,似乎顯得有些……可笑和狹隘。
她確實不一樣。
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原則,甚至……自己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