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情話
“陳阿姨,是我混蛋!項鏈的事……是我指使人干的!是我做的局!”
他額頭死死抵著地磚,聲音發顫,幾乎帶上了哭腔。
“我錯了,求您……原諒我……”
他趴在地上,一個勁兒磕頭。
景荔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默默打開了錄像。
屏幕亮起,鏡頭對準了跪在地上的人。
呵,早干嘛去了?
屏幕上的紅點一閃一閃,把覃莫堯每一秒的狼狽都拍得清清楚楚。
畫面中,陳阿姨站在不遠處,雙手交疊在身前。
這才是梁騫要的道歉,一點花架子都沒有。
不需要律師函,不需要公關聲明。
就在這間小院里,當著當事人的面,親手把自己的尊嚴碾進泥土里。
鬧劇收場。
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說話。
一切都結束得干脆利落。
覃莫堯癱成一堆爛肉,被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架起來,像拖垃圾一樣拖出了院門。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紫砂壺里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紫砂壺里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景荔盯著那縷白煙看了很久,才緩緩移開視線。
錄像文件已經保存成功,時間戳清晰可見。
她盯著眼前這個慢悠悠給自己倒茶的男人,心里翻來覆去全是話。
可到了嘴邊,只剩一句干巴巴的。
“你……為啥要這么做?”
梁騫倒水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壺,站起身。
高大的影子壓過來,無聲無息繞過茶桌,走到她身后。
他站在她身后一步遠的位置,沒有再靠近,也沒有后退。
景荔身子一緊,背脊立刻挺得筆直。
他俯下身,身上那股冷調的氣息混著夜里桂花的香味,一下子把她裹住了。
景荔身體猛地一僵,呼吸都卡在了喉嚨口。
心跳加快,耳朵根開始發燙。
耳邊響起那個低沉得不像話的聲音,慢悠悠地鉆進耳朵里。
“畢竟,你配的今夜安可不便宜。”
“我得盯緊點,不然……”
“以后上哪兒再找個人,讓我睡個踏實覺?”
景荔的心跳瞬間失序,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猛地向后退去。
她慌亂中抓住身邊還處于茫然狀態的陳阿姨,借力穩住身形。
幾乎是連跑帶沖地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返程的路上,依舊是那輛通體漆黑的輝騰車。
陳阿姨被另外安排上了一輛車,由專職司機小心護送回家。
而這輛主車里,只留下了景荔和梁騫兩個人。
車廂內安靜得過分,任何細微的響動都會被放大數倍。
景荔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街燈。
燈光在視野里拉出長長的光痕,不斷向后飛逝。
她知道,身邊的這個人一直沒有移開視線。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面。
他俯身靠近,聲音壓得很低。
她反復咀嚼其中含義。
如果當真當作情話去接受……
她承受不起那樣的后果。
車子平穩無聲地停在了景風小院外的巷子口。
司機從前方下來,繞到旁邊為她打開車門。
景荔幾乎沒有停留,迅速下車,腳步急促地往院子走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