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娘家
陳阿姨的眼眶紅腫,雙手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報警該報,解雇也早該了。可你的人,用最難聽的話,扣最臟的帽子,欺負一個老實干活的清潔員。一句開除了就想翻篇?”
她音量突然往上一拔。
他的腳跟磕在地毯邊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穩。
“我只要兩件事。”
景荔抬起手,細長的指尖先指向王強,再緩緩移向張總。
“你,”她頓了頓,“和他,現在、馬上、立刻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的員工鞠個躬,說聲對不起。”
讓堂堂分公司老總,對著一個底層清潔工彎腰賠禮?
對張總而,這一聲道歉意味著屈辱。
張總的整張臉漲成了醬紫色,氣得胸口起伏不停。
可當他撞上景荔的眼神時,心猛地一沉。
那不是普通人的狠,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冷硬。
周圍幾十雙眼睛盯著他,天花板上的攝像頭也在錄,更重要的是他總覺得眼前這女人背后站著什么東西,看不見,但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在場的人里有他的下屬,有合作方代表,還有媒體人員。
這一幕一旦傳出去,影響將不可估量。
掙扎了幾秒,張總緊握的拳頭終于松開了。
面對眼前那個滿臉淚痕的陳阿姨,他咬著牙,硬生生把腰彎到了最低。
“我……道……歉。”
說出后,他依舊保持鞠躬姿勢,沒敢抬頭。
一旁的王強早就嚇癱了,膝蓋一軟直接砸在地上,腦袋跟搗蒜似的猛磕。
“阿姨!是我混賬!是我起了歪心思!我不配做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陳阿姨愣在原地,像做夢一樣。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景荔,眼睛紅得厲害,里面翻滾的情緒不再是驚恐。
景荔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事了,你沒錯,你該被護著。”
道歉完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本就不該由她承擔。
現在真相擺在這里,責任自然要回到它該去的地方。
景荔的目光掃過屋內一圈,沒人敢與她對視。
景荔扶起還有點打晃的陳阿姨,一只手穩穩托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
一句話不多留,轉身就往外走。
路過張總的時候,她腳步沒停,只微微偏過頭。
“回去給覃莫堯帶句話,這才剛開始,算個熱場。”
張總猛地抬頭,瞳孔劇烈一縮。
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滴落在西裝領口上。
景荔看都沒再看他一眼,挽著陳阿姨,一步一步走出那扇冷冰冰的玻璃門。
景荔看都沒再看他一眼,挽著陳阿姨,一步一步走出那扇冷冰冰的玻璃門。
剛坐進那輛黑得發亮的輝騰,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短信,來自梁騫。
臺已備好,等你登臺。
景荔盯著屏幕,嘴角終于緩緩揚起一絲笑意。
她剛把手機收進包里,前排的司機便沉穩地回過頭,卻沒有點火啟動。
“景小姐,梁先生交代過,真正的謝禮,得換個地方接才夠分量。”
說完這句話,他重新轉回頭,雙手放在方向盤上。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只有空調系統細微的送風聲。
最終,它在一棟沒有任何招牌的大樓前靜靜停下。
車身反光映出建筑外壁冷色調的金屬板。
四周沒有行人駐足,也沒有車輛停留。
門前是一扇厚重的黃銅門,不見守衛,也沒有標識。
可站在那兒,連呼吸都會不由自主放輕。
景荔抬眼看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請)
是那個娘家
梁騫給她準備的這個局,根本不是她之前想的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