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
病房里,所有的醫生護士都震驚的看著監視器顯示屏。
那孩子竟然只用了一根銀針,就治好了一個一只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病人?
這怎么可能?
王瑞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面上平靜,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他行醫數十載,見過無數生死,也見過醫學奇跡,但從未見過如此不合邏輯的醫學奇跡!
他感覺自己畢生習得的醫學知識,全都白學了。
他像一尊石雕般站在原地,看著病床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不可能!
他決不相信,自己行了一輩子醫,竟然還不如一個奶娃子!
終于,安寶完成了最后一處細微神經的修復。
靈力絲線如同完成使命的工匠,悄然撤回,從百會穴的銀針處緩緩退出。
“呼”
安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被瞬間抽空。
她的小手無力垂下,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
“安寶!”蘇桂云一直緊繃的神經幾乎斷裂,驚呼著就要沖上前。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周博生一直緊盯著安寶,在她身形倒下的瞬間,穩穩地將她小小的身軀抱在懷里。
“快!醫生!看看安寶!”
周博生聲音急迫,目光掃向病房里的醫護人員。
孫主任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幾步搶到周博生身邊,接過安寶放在陪護病床上。
經過檢查,孫主任松了一口氣。
“周先生,安寶這孩子是力竭昏睡,身體極度虛弱,但生命體征還算平穩,沒有生命危險。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營養補充。”
聽到孫主任的話,周博生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周博生將安寶小心翼翼地交給蘇桂云,蘇桂云緊緊抱著女兒,眼淚再次涌出,這次是心疼和后怕的淚水。
安寶看到蘇桂云哭,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幫她擦眼淚。
“媽媽不哭哦,安寶只是太累了,等一會兒,周爺爺就會醒來,等周爺爺醒了,媽媽帶我回家睡覺,睡一覺就會好的哦!”
蘇桂云聽安寶這樣說,才放下心。
“不可能!不可能啊!”
王瑞站在周老的病床前,看著一切都正常起來的數據,喃喃自語。
而后他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道:“我知道了,我就說一根銀針扎進腦袋怎么可能救人?這一定是”
“回光返照”
“對!一定是這樣的!”
“回光返照?這倒是有可能啊!有些病人在瀕死之前,會出現短暫的,看似好轉的跡象!”
旁邊另一位專家聽到王瑞的話,試圖用他認知范圍內的醫學理論來解釋眼前這無法理解的現象。
“對!神經系統在徹底衰竭前,可能會有一個反常的興奮期,表現為生命體征的短暫回升和意識的恢復!
要是我估計的沒錯,周老恐怕”
王瑞再次開口,他說到這里,看向了虛脫了的安寶。
“你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子,你要是不用你那根針在周老的腦袋里胡攪一通,說不定周老還能多撐幾天!
現在倒好,要是我估計的不錯,周老連今夜都挺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