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這三個孩子要是出點啥事兒,她就逃不過嫌疑了。
想到此,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開口道:
“安寶你這孩子,怎么能這樣說大姨呢?大姨聽說你們要回來,今日一早就去買了這三個金鎖,給你們姐妹三人當禮物,怎么能說里面有臟東西呢?”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將長命鎖小心地收回錦囊,緊緊攥在手心,轉頭看向宋春華,泫然欲泣:
“媽,您看這事兒鬧的我本來是一片好心,想著妹妹和外甥女們第一次見面,送點貴重體面的禮,也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心意。
可安寶這么一說,我這禮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送了。小孩子本就體弱,這禮要是送出去,以后她們三個要是有什么災了病了的,還不都成了我的錯了?”
宋春華見盛夢玲委屈得眼圈都紅了,忙不迭地安撫:
“夢玲,你這說的是哪里話!
安寶一個三歲的孩子,懂什么?她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里去!
你這份心意,媽是知道的,桂云肯定也明白!”
說著,宋春華又轉頭看向蘇桂云,帶著幾分焦急:“桂云,你快勸勸你大姐,孩子小不懂事亂說話,讓你大姐別多想!”
蘇桂云看著眼前這場景,一邊是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冤屈的盛夢玲。
一邊是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的安寶。
要是別的小孩子說這番話,蘇桂云也會覺得是小孩子在胡說八道,但是安寶不同,她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而且,安寶根本不認識盛夢玲,沒必要胡說八道冤枉她。
所以十有八九,是這幾個長命鎖確實有問題。
蘇桂云壓下心中冷意,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上前一步:
“大姐,你別生氣。我自然相信你不是故意想害我們母女四人。不過,安寶自小在凌云山道館學習道術,能看到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就譬如說,母親和二哥之所以能找到我,就是因為安寶看到了我們身上的親緣線!”
蘇桂云說到這里,宋春華和盛建國都神情一肅,他們怎么忘了,安寶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個小家伙就根據他們身上的親緣線認出了他們。
那小家伙說盛夢玲送的金鎖里有臟東西,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若是如此
他們看向盛夢玲的眼神中帶上了探究。
不僅是他們,就連盛志強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蘇桂云注意到了盛家三人的感情變化,繼續道:“大姐,安寶并不是一個會說謊的孩子,所以她說看到了不好的東西,那必定是有的!
當然我也不是懷疑大姐,畢竟我們才第一次見面,盛家也沒有因為我的歸來而虧待了大姐,大姐完全沒有理由害我們母女四人。
所以,大姐,你是不是買這東西的渠道有問題?或者說,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算計了?”
蘇桂云之所以沒和盛夢玲直接翻臉,還給她遞了個臺階。
是因為她知道,盛夢玲在盛家當了三十多年的閨女,論親疏,自己其實是比不過她的。
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盛家人懷疑了,也不可能對盛夢玲做什么。
若是她追著計較,反而會讓盛家人覺得自己不能容人。
還不如給盛夢玲個臺階,即顯露出她顧全大局、不愿家庭失和的姿態,又給盛家人在心里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盛家要是有心,自會去調查。
至于調查出來后,盛夢玲會有什么樣的下場,都不是她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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