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呦!”
安寶鄭重點頭。
蘇桂云一聽這個,猛地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安心則讓安樂、安寶也跟上,就這樣,母女四人直奔鎮里衛生所。
蘇桂云上車后就發現了不對勁,蘇家的條件雖然不錯,但是是開不起這樣好的車的。
蘇桂云的爸爸是服裝廠的八級技工,媽媽是紡織廠女工,家境算殷實,但也絕對買不起這種進口小轎車。
這車恐怕不是父母那邊能有的。
但是安寶又說那兩人身上和她們有親緣線,要是如此,那兩個人到底是誰呢?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蘇桂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心亂如麻。
很快,母女四人就到了衛生院,她們被引進了盛母的病房。當盛建國看到蘇桂云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雖然面色蒼白,病容明顯,但那雙眼睛、那個鼻梁、那副臉型輪廓。
分明和他母親年輕時一模一樣!
這回,親子鑒定都不用做了,眼前之人定是他的親妹妹,是母親昏迷前都在念叨著的人。
蘇桂云也在打量著盛建國。
這個中年男人穿著質料考究的灰色中山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她只在百貨公司櫥窗里見過的手表,氣質儒雅中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蘇桂云可以肯定,她并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你是?”
“盛建國,若無意外,應該是你二哥,親二哥”
蘇桂云聽到盛建國這樣說,再想起安寶說的親緣線,基本已經確認了,自己很有可能不是蘇家的孩子。
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問:“有什么能證明?”
盛建國對蘇桂云的反應很滿意,蘇家只是普通的工人家庭,蘇桂云得知自己可能是富家女,既沒有欣喜若狂,也沒有唯唯諾諾,這份心性倒算是不錯。
“你看,”盛建國側身指向病床,
“床上躺著的,是我的母親。你仔細看看她的樣貌。”
蘇桂云看去,就見病床上的老太太即使已經年邁,但是無論是臉型還是眉眼和自己都太像了。
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年老后的自己。
“還有這個。”
盛建國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人抱著一個襁褓,旁邊站著三個小男孩,和一個穿著軍裝的英俊男人。
令蘇桂云驚訝的是,那女人簡直和年輕時的自己生得一模一樣。
這樣相像的模樣,加上安寶說的親緣線,蘇桂云已經確定了自己就是病床上那個昏迷老太太的女兒。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和我說說嗎?”
盡管已經確認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哥哥,但是因為自小就沒見過,蘇桂云的心里并沒有什么強烈的歸屬感。
盛建國理解她面對親生母親昏迷的無動于衷。
血緣是天生的紐帶,但情感需要時間的培養。
他扶著蘇桂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又示意安心帶著兩個妹妹到旁邊休息,這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說來話長!那是三十三年前,在隨城第一人民醫院”
盛建國簡單扼要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最后總結道:
“所以,當年在隨城第一人民醫院,你和盛夢玲,被抱錯了。夢玲在盛家長大,成了我們盛家的女兒。而你在蘇家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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