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芬你作為林安寶的奶奶,在林安寶三個月時將她扔進深山,無論怎么說,這就是殺人罪!”
“就算林安寶沒死,你也難逃殺人未遂的罪名,現在國家法治嚴明,真要鬧到公安局,坐牢是免不了的!”
王翠芬一聽這話,頓時慌了,她結結巴巴的道:“做坐牢?我扔的是我孫女,關別人啥事兒?怎么會讓坐牢?”
“王翠芬,現在是新社會!哪怕是親孫女,一條人命也容不得你隨便糟踐!”
“你以為扔自己家孩子就沒事?你該慶幸安寶沒事兒,要不然你就不是蹲監獄這么簡單了!”
圍觀的村民里有人跟著附和。
“村長說得對,現在可不比以前了,人命關天的事兒,政府管得嚴!”
“寶材是烈士,他的孩子受國家保護,哪能讓她這么糟踐!”
“我看啊!還是去公安局吧,把王婆子抓起來教育教育,挺好!”
“”
王翠芬徹底懵了,她活了大半輩子,自己家里的事兒從來都是自己說了算,哪想過扔個拖油瓶還要去坐牢?
可趙大海的話擲地有聲,村民的議論又像潮水似的涌過來,再想到“坐牢”兩個字,她的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林寶柱見親娘要答應,趕緊搶先一步阻止。
“娘,別聽他們嚇唬!難道您想回到咱家那破屋嗎?這大冬天的住進去,還不凍死人?”
“就是啊!娘,大哥的撫恤金可是有八百塊的,又花得差不多了,咱們哪有錢賠給這三個賤丫頭啊!”
林寶柱的媳婦兒李盼弟也幫腔道,滿臉的不甘心。
眼看王翠芬又要被說動,趙大海狠狠瞪了林寶柱夫妻一眼。
“你們是想把你們娘送進牢里去?”
“就算是你們不搬,撫恤金也不給,公安來了也由不得你們!”
“到時候別說住好房子,你們自己都得背上個不孝的名聲,好看嗎?出息嗎?”
這話戳中了林寶柱夫妻的軟肋。
他們可以不顧老娘死活,但不能不顧自己的臉面和名聲。
趙大海趁熱打鐵,轉向王翠芬:
“王翠芬,你是想體面點自己搬走,把該給的給了,這事兒在村里解決,還是想讓公安來請你,鬧得十里八村都知道你是個殺人犯,然后去蹲大獄?”
“你自己選!”
王翠芬臉上血色盡褪,強撐的那點子硬氣勁兒終于散了。
“我搬!我搬還不行嗎!”
“娘!”
林寶柱還是不舍得紅磚瓦房,不想回去住他家的泥草房。
“閉嘴!”王翠芬此刻又氣又怕,沖著林寶柱吼道,“你想讓我入大獄啊?你個不孝的玩意兒!”
林寶柱和媳婦頓時蔫了。
王翠芬見兒子兒媳都不再說話,繼續道:
“不過,撫恤金我都花得差不多了,現在我身上就一百多塊!老宅是不能住人的,我們回去,還得修一修房子,要不然會凍死人的!
這樣,我先給她們五十塊,日后每個月還五十,直到還清!”
“要是成,我可以給寫個欠條!要是不樂意,那我就去蹲大牢!反正凍死和蹲大牢比起來,還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林安心知道阿奶一家大手大腳,父親的撫恤金應該是不剩多少了。
也不想逼得太緊,弄巧成拙,當即拿了五十塊錢,并讓村長幫著寫下欠條,讓奶奶和兩個叔叔全都按了手印。
等林安心拿到欠條,趙村長立刻盯著林家人搬家。
怕他們搬不完,還指揮著幾個健壯的漢子幫忙。
黃昏時分,林家人終于全都從林寶材的房子離開了
林安心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和手里的五十塊錢,心里一陣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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