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守御,血染城頭
河間縣城的清晨,被一陣低沉的號角聲撕裂,寒風卷著號角聲掠過城墻,城上的聯軍將士齊齊握緊手中的兵器,目光凝望向南方的官道。煙塵漫天,馬蹄聲如雷,顏良率領的袁紹大軍,終于抵達了河間縣城下。
三萬袁軍列成整齊的方陣,旌旗蔽日,刀槍如林,顏良身著銀甲,手持大刀,勒馬立于陣前,目光掃過河間縣城的城墻,眼中帶著不屑。在他看來,這座小小的縣城,不過是螳臂當車,只需一輪猛攻,便能踏平。
“城上的鼠輩,速速開城投降!”袁軍陣前,一名裨將高聲喊話,聲音透過寒風傳至城頭,“顏良將軍率三萬大軍前來,爾等區區九千烏合之眾,根本不堪一擊!若開城投降,尚可保性命無憂,若執意抵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城頭上,沈硯立于南門箭樓,身旁的李大海怒目圓睜,厲聲喝道:“休要狂!我等守青州百姓,守河間城池,豈會向爾等屈膝投降!想要攻城,便來試試!”
話音落,沈硯抬手一揮,城上的投石機驟然啟動,數十斤重的石塊呼嘯著砸向袁軍陣前,瞬間砸出幾個大坑,袁軍陣腳微亂,那名喊話的裨將躲閃不及,被石塊砸中,當場殞命。
顏良見狀,臉色鐵青,厲聲喝道:“攻城!云梯推進,弓箭手掩護,破城之后,大肆劫掠三日!”
隨著顏良一聲令下,袁軍陣中鼓聲大作,數千名步兵推著云梯,扛著攻城錘,朝著南門沖來,后排的弓箭手則不斷放箭,箭雨如同蝗蟲般射向城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舉盾!”李大海一聲大喝,城上的聯防隊將士立刻舉起盾牌,形成一道鋼鐵防線,弩箭撞在盾牌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大多被彈開。
“連弩齊射!”
待袁軍沖到百步之內,李大海再次下令,五十具連弩同時發射,數千支弩箭如同雨點般落下,沖在前面的袁軍步兵紛紛中箭倒地,云梯上的士兵也接連墜落,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袁軍人數眾多,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補上,依舊悍不畏死地朝著城頭沖來,很快便有幾架云梯搭在了城墻上,袁軍士兵順著云梯,如同螞蟻般向上攀爬。
“倒油!點火!”
城上的士兵立刻將滾燙的熱油澆下,熱油落在云梯上的袁軍士兵身上,瞬間響起凄厲的慘叫,緊接著火把扔下,云梯燃起熊熊大火,攀爬的士兵被燒得焦頭爛額,紛紛墜落。
幾名僥幸爬上城頭的袁軍士兵,剛站穩腳跟,便被聯防隊將士的長刀砍翻,鮮血濺在城磚上,染紅了一片。
南門的戰斗,打得異常慘烈,袁軍一波波猛攻,聯軍將士拼死抵抗,城墻下的尸體堆積如山,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城墻的縫隙流淌而下,在寒冬的地面上,很快便凝結成冰。
沈硯率領五百精銳機動部隊,在四門之間來回支援,哪里戰況危急,便沖向哪里。他手中的長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有袁軍士兵倒地,身上的官服早已被鮮血染紅,卻依舊目光如炬,戰意凜然。
秦虎駐守的東門,也遭遇了袁軍的猛攻,數千袁軍在副將的率領下,輪番沖擊,東門的城墻被攻城錘撞得搖搖欲墜,秦虎身先士卒,率領將士們拼死抵擋,身上受了幾處輕傷,卻始終不肯后退一步。
“兄弟們,守住東門!身后便是百姓,我們沒有退路!”秦虎的吼聲,蓋過了喊殺聲,激勵著身旁的將士們,陳家私兵也被這份血性感染,個個奮勇殺敵,與聯防隊將士并肩作戰,死死守住了東門。
西門與北門的戰況,雖不如南門與東門激烈,卻也同樣兇險,袁軍不斷發起沖鋒,士族私兵們在聯防隊的帶動下,也漸漸褪去了往日的驕矜,拼死抵抗,一次次打退了袁軍的進攻。
戰斗從清晨打到正午,袁軍發起了十余次猛攻,卻始終未能攻破城門,反而傷亡慘重,城下的尸體堆積得越來越高,袁軍的士氣,也漸漸低落下來。
顏良立于陣前,看著久攻不下的河間縣城,心中怒火中燒,卻也暗自心驚。他萬萬沒想到,這支由民間聯防隊與士族私兵組成的聯軍,竟有如此強悍的戰斗力,如此堅定的意志。
“將軍,將士們傷亡慘重,士氣低落,再攻下去,怕是難以取勝,不如暫且收兵,休整片刻,再作打算。”身旁的謀士上前勸諫,語氣中帶著擔憂。
顏良沉吟片刻,看著城頭上依舊嚴陣以待的聯軍將士,咬牙道:“收兵!傳令下去,全軍后退三里,安營扎寨,休整半日,傍晚時分,再次攻城!我就不信,區區一座河間縣城,我三萬大軍拿不下來!”
袁軍的號角聲再次響起,攻城的士兵們如蒙大赦,紛紛后退,丟下滿地的尸體與兵器,狼狽地退回了營寨。
城頭上的聯軍將士們,終于松了一口氣,紛紛拄著長刀,癱坐在城墻上,大口喘著粗氣,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臉上滿是疲憊,卻也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沈硯走到南門的城墻邊,看著城下袁軍的營寨,又看向身旁的將士們,沉聲道:“大家辛苦了!袁軍雖暫時退去,卻絕不會善罷甘休,傍晚時分,定會發起更猛烈的進攻。大家抓緊時間休整,處理傷口,補充糧草與兵器,做好再戰的準備。”
河間守御,血染城頭
“另外,讓后勤隊立刻清理城頭的箭支與石塊,修補城墻,搬運滾石熱油,百姓們送來的飯菜,先讓受傷的將士食用,其余人輪流用餐,時刻保持警惕,謹防袁軍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