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臨門,據理爭鋒
周明勒馬停在村口,對著劉縣尉拱手行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劉縣尉,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劉縣尉見到周明,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道不好,林家的人竟然來了。他強擠出一絲笑容:“周掌柜,不知你前來,有何貴干?”
“聽聞劉縣尉前來捉拿沈小兄弟,特來為沈小兄弟作證。”周明翻身下馬,走到沈硯身旁,對著劉縣尉道,“沈小兄弟與周記商行的鹽貨交易,皆是按照官府規矩行事,周記商行有完備的交易憑證,絕非私制鹽貨謀利。至于張家鹽場,乃是張家私自霸占灘涂所建,并非官鹽場,沈小兄弟只是收回了屬于百姓的灘涂,何來攻占一說?”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疊憑證,遞到劉縣尉面前:“這些是周記商行的交易憑證與報備文書,劉縣尉可以查驗。若是大人執意要定沈小兄弟的罪,怕是要先問問青州城的林府,問問郡守大人,是否認可大人的判罰。”
周明的話,如同重磅炸彈,砸在劉縣尉的心頭。林家在青州的勢力,他豈會不知?郡守大人與林家也素有交情,若是真的鬧到郡守那里,他不僅拿不到沈硯,還會丟了烏紗帽,甚至可能惹禍上身。
他看著周明手中的憑證,又看了看沈硯平靜的目光,以及群情激憤的百姓,心中暗暗盤算,今日之事,絕不能硬來。
劉縣尉的臉色數變,最終冷哼一聲,收起長刀,對著身旁的官差道:“今日暫且作罷,待本官回去查證憑證,再做定奪!沈硯,你給本官等著,若是讓本官查到你有半點違法之事,定不輕饒!”
說完,他不敢再多做停留,領著官差們翻身上馬,狼狽地離開了李家村,生怕晚走一步,便會被百姓圍住。
看著官差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村民們紛紛歡呼起來,聲音響徹村口,壓抑的心情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周明轉過身,對著沈硯拱手笑道:“沈小兄弟,今日多虧了你據理力爭,否則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林小姐讓我轉告你,張家不會善罷甘休,官府這邊,林家會從中周旋,讓你安心。”
沈硯對著周明拱手道謝:“多謝周掌柜,也多謝林小姐。大恩不謝,日后若是周記商行有需要,沈硯定當鼎力相助。”
他心中清楚,今日若是沒有周明帶著憑證前來,沒有林家在背后撐腰,就算他據理力爭,劉縣尉也定然會強行拿人,林家的這份情,他記下了。
“沈小兄弟客氣了。”周明笑了笑,“林小姐說,你是個可塑之才,值得結交。今日我來,除了為你作證,還帶來了商行的消息,林家愿意與你加深合作,周記商行每日收購細鹽三百斤,價格按市價的兩倍計算,另外,林家還會為你提供鐵器與兵器,助力你守護鹽場與四村。”
沈硯心中一喜,林家的支持,遠比他想象的更實在。兩倍市價收購細鹽,意味著他們能快速積累財富,而鐵器與兵器,則能進一步壯大聯防隊的實力,應對張家的報復。
“多謝林小姐與周掌柜的信任。”沈硯沉聲道,“我定不會讓你們失望,鹽場的細鹽,定會按時交付,絕不誤事。”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合作的細節,周明便起身告辭,臨走前留下了一批鐵器與十把長刀,作為初次合作的物資。
村民們圍著沈硯,臉上滿是喜悅與敬佩,李大海拍著沈硯的肩膀,激動道:“沈小兄弟,你真是太厲害了!連官差都被你說走了,還有林家撐腰,我們再也不怕張家與官府了!”
沈硯看著歡呼的村民,臉上卻沒有太多的笑意,他知道,今日之事,只是暫時的平息,張家絕不會因為官府的退走而放棄,反而會更加瘋狂地報復,而林家的支持,也并非毫無條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林家終究是為了自身的利益。
但此刻,他沒有時間去想這些,眼前最重要的,是抓住這段時間,盡快壯大實力,凝聚更多的力量,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大家都散了吧,該勞作的勞作,該操練的操練。”沈硯對著村民們說道,“鹽場的防御還要繼續加固,聯防隊的操練也要加緊,張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村民們紛紛應聲,各自散去,村口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唯有老槐樹上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晃動,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的爭鋒。
沈硯走到老槐樹下,抬頭望向青州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官差臨門,據理爭鋒,雖暫時化解了危機,卻也讓他看清了青州的局勢,官府與士族勾結,百姓無依無靠,想要在這片土地上立足,想要守護百姓,唯有靠自己的力量。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樹干,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清晰的計劃,不僅要壯大聯防隊,還要建立屬于百姓的秩序,讓濰水畔的百姓,真正過上安穩的日子。
鹽場的炊煙,在遠方緩緩升起,濰水的流水聲,在耳邊輕輕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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