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擴編,厲兵秣馬
官差狼狽離去的消息,半日便傳遍了濰水畔的大小村落,那些此前因張家威脅而猶豫不決的村落,紛紛派來了使者,登門請求加入四村聯盟。
李家村的議事堂內,原本的四村里正加上沈硯,圍坐在木桌旁,面前擺著一張張村落的名帖,細數下來,竟有十七個村落想要歸附,算上原本的四村,聯盟規模一下便擴充到了二十一個村落,覆蓋了濰水畔近半的區域,百姓逾三千,青壯也有五百余人。
沈硯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掃過眾人:“諸位里正,如今各村來投,是好事,卻也藏著隱患。張家定然不會坐視聯盟壯大,必會在暗中使絆子,而各村人心不一,若不能擰成一股繩,終究是一盤散沙。”
陳守義捋著花白的胡須,沉聲道:“沈小兄弟所極是。這些村落多是小村,被張家欺壓得最狠,想要依附聯盟求自保是真,但也有不少村落家底薄,既無兵器,也無糧草,若是納入聯盟,怕是會拖累整體。”
“拖累倒不至于,只是要講究方法。”沈硯抬眼,語氣堅定,“聯盟擴編,首重規矩。其一,所有村落皆以自愿為原則,入盟后需遵從聯盟議事堂的決議,聯防隊統一調配,物資統一核算分配,不得私藏私吞;其二,各村挑選青壯加入聯防隊,老弱婦孺則負責耕種、制鹽、織布,各司其職,互通有無;其三,設立盟規,凡欺壓百姓、通敵叛國、違背盟規者,一律逐出聯盟,嚴懲不貸。”
他頓了頓,又道:“至于糧草與兵器,鹽場如今每日能出粗鹽千余斤,細鹽三百斤,與周記商行的交易每日能得銀兩百余兩,足夠支撐聯盟初期的開銷。林家也答應每月供應我們鐵器與兵器,再加上鹽場繳獲的物資,足以武裝五百青壯。趙老丈的制鹽手藝已教給各村婦人,各村可自行開辟小型鹽場,所得鹽貨一部分上交聯盟,一部分留作自用,既能增加收入,也能讓各村融入聯盟。”
沈硯的話條理分明,既定下了聯盟的規矩,又解決了最關鍵的物資與兵器問題,眾人皆是連連點頭,心中的顧慮盡數消散。
“沈小兄弟考慮得周全,我等都聽你的!”劉長河率先表態,大手一拍桌子,“聯盟議事堂就由沈小兄弟主事,我們幾個老骨頭輔佐,聯防隊也由沈小兄弟統一操練,絕無二心!”
其余里正也紛紛附和,議事堂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熱烈起來。自四村結盟以來,沈硯以其過人的膽識、縝密的心思與強悍的身手,贏得了所有人的信任,如今由他主事,已是眾望所歸。
聯盟擴編的消息敲定后,沈硯立刻著手安排各項事宜。李大海被任命為聯防隊統領,負責青壯的挑選與日常值守;王二依舊掌管鹽場,統籌鹽貨的生產與交易;趙老丈則領著各村的能工巧匠,改良制鹽工藝,同時打造簡易的兵器與防御器械;陳守義與劉長河等人則負責安撫各村百姓,統計人口與物資,確保聯盟的運轉有條不紊。
李家村外的曬谷場,如今已成了聯防隊的操練場,五百余名青壯身著統一的粗布短打,排成整齊的隊列,在沈硯的指揮下操練著。這些青壯來自不同的村落,有漁民,有農夫,雖此前從未接觸過操練,卻個個眼神堅定,動作認真。
沈硯并未教他們復雜的招式,只是從生死搏殺中總結出最實用的基礎功夫,扎馬、出拳、劈砍、格擋,再加上簡單的隊列與配合戰術,每日反復操練。他深知,亂世之中,唯有簡單實用的招式,才能在戰場上保住性命,而團隊配合,更是遠勝單兵作戰的關鍵。
“扎馬要穩,腳下生根,才能發力!”沈硯手持木棍,緩步走在隊列中,看到姿勢不標準的青壯,便上前輕輕一敲,糾正其動作,“你們手中的兵器,是用來守護自己,守護家人,守護聯盟的,不是擺設!今日多流一滴汗,明日便少流一滴血!”
青壯們齊聲應和,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李大海則領著一隊老兵,在旁指導近身搏殺,他出身漁民,身手矯健,又經歷過與張家的數次戰斗,頗有實戰經驗,教起人來也格外認真。
操練場上,喊殺聲震天,青壯們的汗水浸透了衣衫,卻沒有一人叫苦喊累。他們都清楚,聯盟的壯大,便是他們的底氣,唯有練好本事,才能抵御張家的報復,才能守護住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
鹽場這邊,也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各村的婦人在趙老丈的指導下,改良了淋鹵的工藝,用細沙過濾鹽鹵,煮出的粗鹽雜質更少,品質更高,細鹽的提煉也愈發熟練,產量穩步提升。王二則將鹽場的勞工與各村的青壯整合,分成了生產隊、運輸隊與護衛隊,生產隊負責煮鹽,運輸隊負責將鹽貨運往青州城與周記商行交易,護衛隊則負責鹽場的安全,鹽場的運轉效率較之前提高了數倍。
這日午后,周記商行的周安再次來到鹽場,不僅帶來了此次交易的銀兩,還帶來了林家的一批物資,五十把長刀,一百副鐵甲,還有數十擔鐵器,皆是聯防隊急需的東西。
聯盟擴編,厲兵秣馬
“沈小兄弟,林小姐讓我轉告你,張家近日在青州城大肆活動,聯絡了其他士族,想要聯手打壓周記商行,切斷你們的鹽路。”周安將銀兩交給王二,對著沈硯低聲道,“林小姐雖能護住周記商行,卻也頂不住多方壓力,后續的鹽貨交易,可能要轉為暗中進行,價格也會有所下調,還望沈小兄弟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