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監工頭便揚起皮鞭,朝著王二抽去。王二心中一慌,下意識地躲閃,皮鞭擦著他的胳膊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還敢躲?!”監工頭勃然大怒,再次揚起皮鞭,朝著王二抽去。
就在這時,沈硯身形一閃,從鹽灶后竄出,右手抓住監工頭的手腕,猛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監工頭的手腕應聲折斷,皮鞭掉落在地上。監工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疼得臉色慘白。
周圍的監工們見狀,紛紛驚呼,手持短刀,朝著沈硯圍了過來。
“哪里來的野小子,竟敢在鹽場撒野?”
“給我上,殺了他!”
監工們嘶吼著,揮舞著短刀,朝著沈硯砍來。沈硯眼神冰冷,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監工們之間穿梭,手中的短刀上下翻飛,每一刀都朝著對方的要害砍去。
這些監工平日里只會欺壓手無寸鐵的勞工,根本沒有什么真本事,在沈硯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不過片刻之間,十幾個監工便倒在了地上,非死即傷。
鹽場的動靜,很快便驚動了哨塔上的守兵,也驚動了鹽倉旁的私兵。
“有人闖鹽場了!”
“快,通知私兵隊!”
哨塔上的守兵大聲呼喊著,手中的火把揮舞著,發出求救的信號。鹽倉旁的私兵也紛紛拿起兵器,朝著這邊沖來,腳步聲震天,很快便將沈硯與王二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鐵甲的漢子,正是張家鹽場的私兵統領,張猛。張猛身材高大,手持長槍,眼神兇狠,盯著沈硯,厲聲喝道:“區區一個野小子,竟敢闖我張家鹽場,還傷我手下,真是不知死活!今日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沈硯將王二護在身后,手持短刀,目光冰冷地盯著圍上來的私兵,心中清楚,今日想要脫身,絕非易事。私兵們個個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人數又多,他孤身一人,根本不是對手。
“王二,你帶著勞工們往后退,找機會躲起來!”沈硯沉聲說道,手中的短刀微微握緊,“我來擋住他們!”
“沈小兄弟,你快走!我帶著勞工們拖住他們!”王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轉身對著勞工們大喊,“兄弟們,張家欺壓我們太久了,今日沈小兄弟來救我們,我們跟他們拼了!”
勞工們看著倒在地上的監工,又看著圍上來的私兵,心中的怒火終于被點燃,紛紛撿起地上的鐵鍋、木棍,朝著私兵們沖去,嘴里喊著憤怒的口號。
“跟張家拼了!”
“殺了這些狗東西!”
三百多個勞工,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私兵們涌去,雖手無寸鐵,卻有著一往無前的勇氣。私兵們見狀,頓時亂了陣腳,被勞工們沖得七零八落。
沈硯抓住機會,身形一閃,朝著張猛沖去,手中的短刀帶著寒光,直取張猛的咽喉。張猛連忙揮舞長槍,擋住沈硯的進攻,長槍與短刀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火星四濺。
沈硯的身手靈活,搏殺技巧狠辣,張猛雖身材高大,槍法精湛,卻漸漸被沈硯逼得連連后退,心中暗暗震驚。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小子,身手竟然如此強悍。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之際,鹽場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伴隨著煙火升空,紅色的煙火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是聯防隊的人來了!”王二大聲呼喊著,眼中露出激動的神色。
沈硯心中一喜,知道李大海帶著聯防隊前來支援了。張猛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他知道,今日鹽場定然是守不住了。
“撤!快撤!”張猛大喊一聲,想要帶著私兵們撤退。
可勞工們早已紅了眼,死死纏住私兵們,聯防隊也已經沖了進來,內外夾擊,私兵們根本沒有撤退的機會。
沈硯抓住張猛分神的瞬間,手中的短刀猛地一挑,挑飛了他手中的長槍,反手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臟。張猛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失去統領的私兵們,更是潰不成軍,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求饒。勞工們見狀,歡呼聲震天,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終于得以釋放。
沈硯站在鹽場中央,看著歡呼的勞工們,又看著沖進來的李大海與聯防隊的青壯們,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夜探鹽場,險中尋機,終究是成功了。
他們不僅摸清了鹽場的虛實,策反了勞工,還趁機重創了張家鹽場的守兵,為日后攻打鹽場,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只是沈硯清楚,這僅僅是開始,張家得知鹽場遇襲,定然會瘋狂報復。
今夜的勝利,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
而張家的鹽場,終將成為他們打破士族壟斷的第一步。
夜色依舊深沉,鹽場的灶火卻愈發通明,映著人們臉上的笑容,也映著沈硯眼中那份堅定的決心。
這場與張家的較量,才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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