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底層百姓的血性,一旦被激發,便足以撼天動地。
沈硯看到一個爪牙舉刀朝著一個年輕漁民砍去,眼中寒光一閃,立刻沖了過去,長刀橫劈,擋住了對方的長刀,反手一刀,砍中了對方的脖頸,那爪牙當場倒地,沒了氣息。
“小心!”
一聲驚呼傳來,沈硯下意識地側身,一道冷風從他耳邊劃過,張疤臉手持長刀,狠狠砍向他的后背,眼中帶著兇狠的殺意。
沈硯心中一驚,沒想到張疤臉竟然會親自出手,而且身手還頗為不弱。他來不及回身,只能猛地彎腰,躲過這一刀,同時腳下一絆,將身旁的一個爪牙絆倒,擋在自己身前。
張疤臉的長刀狠狠砍在那爪牙的背上,鮮血噴涌而出,那爪牙慘叫一聲,當場斃命。
“找死!”張疤臉見自己砍錯了人,勃然大怒,再次揮刀朝著沈硯砍來,刀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沈硯緩緩站直身子,手中的長刀握緊,目光冰冷地盯著張疤臉,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如同蟄伏的猛獸,終于露出了獠牙。
“你的對手,是我。”沈硯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話音未落,他便主動朝著張疤臉沖去,長刀揮舞,招招致命。張疤臉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長刀迎了上去,兩人瞬間戰在一起,兵器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火星四濺。
沈硯的身手更為靈活,搏殺技巧也更為實用,每一刀都朝著張疤臉的要害而去,逼得張疤臉連連后退,心中暗暗震驚。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小子,身手竟然如此強悍,比他手下的任何一個爪牙都要厲害。
張疤臉漸漸被逼入了絕境,心中生出一絲懼意,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沈硯的對手。
“都給我上,殺了他!”張疤臉大喊一聲,想要讓手下的爪牙幫忙。
可此時,張家的爪牙已經被李家村的青壯們纏住,自顧不暇,哪里還有人能過來幫忙。而且經過一番廝殺,張家的爪牙已經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已是強弩之末,反觀李家村的青壯們,雖然也有不少人受傷,卻依舊士氣高昂,越戰越勇。
沈硯抓住一個空隙,長刀猛地一挑,挑飛了張疤臉手中的長刀,反手一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上,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皮膚,讓他瞬間渾身僵硬,不敢再有絲毫動作。
“住手!都給我住手!”張疤臉驚恐地大喊道。
正在廝殺的張家爪牙們看到管事被擒,頓時軍心大亂,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面露惶恐之色。
李家村的青壯們也紛紛停手,喘著粗氣,身上帶著傷,卻個個眼神堅定,看著被擒的張疤臉,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村口的地上,躺著十幾具張家爪牙的尸體,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卻也透著一絲勝利的喜悅。
沈硯的目光冷冷地盯著張疤臉,沉聲道:“告訴張家,李家村的鹽,李家村的灘涂,都是李家村百姓的,若是再敢來犯,休怪我刀下無情!今日放你回去,給張家帶個話,想要談,就派個有分量的人來,若是想動手,李家村奉陪到底!”
張疤臉臉色慘白,脖頸上的刀鋒讓他不敢有絲毫反抗,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把話帶到,以后我們再也不敢來李家村鬧事了。”
“滾!”沈硯低喝一聲,收回長刀,一腳將張疤臉踹倒在地。
張疤臉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招呼著剩下的爪牙,狼狽地逃離了李家村,連地上的尸體都不敢帶走。
看著張家爪牙狼狽逃竄的背影,李家村的青壯們紛紛歡呼起來,聲音響徹云霄,壓抑了許久的憋屈,在這一刻終于得以釋放。
沈硯看著歡呼的村民們,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胸口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廝殺,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衫,他卻渾然不覺。
這一戰,李家村勝了。
雖然付出了些許代價,有不少青壯受傷,卻也打出了李家村的骨氣,打出了反抗張家的決心。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讓李家村的村民們明白,張家并非不可戰勝,只要他們團結一心,便有能力守護自己的家園。
“沈小兄弟,你受傷了!”趙老丈快步走上前來,看到沈硯胸口的血跡,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村民們也紛紛圍了上來,臉上滿是關切:“沈小兄弟,你怎么樣?快回村里包扎一下!”
“我沒事。”沈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今日這一戰,我們贏了,張家短時間內,再也不敢輕易來犯了。”
陽光灑在村口的老槐樹上,灑在歡呼的村民們身上,也灑在沈硯的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
這一戰,是李家村的新生,也是沈硯在青州立足的關鍵一步。
只是沈硯清楚,這僅僅是開始,張家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面。
但他無所畏懼,青州的天地,已然因他的到來,泛起了漣漪,而這漣漪,終將化作滔天巨浪,席卷整個青州。
村口的歡呼聲,依舊在回蕩,在這濰水畔的小村莊里,譜寫著一曲屬于底層百姓的抗爭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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