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壯漢帶著四個手下,漸漸走進了山谷,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溪邊的青石上,還有石旁散落的麥餅,臉上露出獰笑:“果然有人,給我圍上去!”
四個盜匪立刻分散開來,朝著青石的方向圍了過來,手里的兵器揮舞著,嘴里發出囂張的呵斥聲。
沈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目光緊緊盯著為首的壯漢,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壯漢走到離青石數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瞇著眼睛看向青石后面,大聲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給老子滾出來!否則,老子一把火燒了這青石,把你燒成焦炭!”
沈硯沒有應聲,只是緩緩挪動腳步,調整著自己的站位,將身體的重心放低,如同蟄伏的豹子,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就在這時,一個盜匪不耐煩了,舉起手中的砍刀,朝著青石狠狠砍來,嘴里罵道:“老大,別跟他廢話,直接砍了就是!”
砍刀劈在青石上,發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青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而這,正是沈硯等待的時機!
趁著那盜匪收刀的間隙,沈硯猛地從青石后沖了出來,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手中的長刀帶著寒光,直取為首的壯漢心口!
他的速度極快,動作又極其隱蔽,壯漢根本沒想到沈硯會突然發難,一時不備,只看到一道寒光朝著自己刺來,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沈硯的長刀,精準地刺中了壯漢的胸口!
刀鋒入肉的聲音,在山谷中格外清晰。
壯漢的眼睛猛地瞪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刀,又抬頭看向沈硯,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想要說什么,卻最終只能吐出一口鮮血,轟然倒地。
一招得手,沈硯沒有絲毫停留,手腕一轉,拔出長刀,反手朝著身旁的一個盜匪砍去。
那盜匪被眼前的變故嚇呆了,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沈硯的長刀劈中了肩膀,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剩下的三個盜匪,見老大瞬間被殺,同伴也受了傷,頓時慌了神,臉上的囂張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恐懼。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年,眼神冰冷,手中的長刀還在滴著血,如同地獄里走出來的修羅,竟一時不敢上前。
“一起上,殺了他!”其中一個盜匪壯著膽子,大喊一聲,舉起手中的棍棒,朝著沈硯沖了過來。
“一起上,殺了他!”其中一個盜匪壯著膽子,大喊一聲,舉起手中的棍棒,朝著沈硯沖了過來。
另外兩個盜匪也回過神來,相互看了一眼,也揮舞著兵器,朝著沈硯撲來。
沈硯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懼色。他知道,此時若是退縮,只會死得更快。他握緊長刀,依靠著自己對搏殺的預判,不斷躲避著對方的攻擊,同時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他的身體雖然虛弱,胸口的傷口也因為劇烈的動作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衫,可他的頭腦卻異常清醒,每一次躲避,每一次出刀,都精準無比。
冷兵器的搏殺,從來都不是靠蠻力,而是靠技巧與預判。
沈硯避開一根棍棒的橫掃,反手一刀,砍中了那盜匪的手腕,棍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那盜匪捂著流血的手腕,慘叫著后退。
緊接著,他側身躲過一把砍刀的劈砍,長刀順勢刺入另一個盜匪的小腹,那盜匪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只剩下最后一個盜匪,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再戰,轉身就朝著山谷外的小路跑去,嘴里大喊著:“救命啊,殺人了!”
沈硯看著他逃跑的背影,沒有去追。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手中的長刀也快要握不住了。他撐著長刀,緩緩站直身子,看著地上的幾具尸體,喘著粗氣,身上的力氣如同潮水般褪去。
“小兄弟,你沒事吧?”趙老丈從青石后面走出來,臉上滿是擔憂,快步走到沈硯身邊,想要扶他。
“我沒事。”沈硯擺了擺手,推開趙老丈的手,靠在青石上,緩緩坐下。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布條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傷口再次裂開,疼得他幾乎暈厥。
趙老丈看著沈硯胸口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連忙從布囊里拿出一些草藥,遞給沈硯:“老朽這里有一些止血的草藥,是在山林里采的,雖然效果不如金瘡藥,卻也能止止血。”
沈硯接過草藥,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這是他第一次對趙老丈說謝謝,語氣雖淡,卻帶著一絲真誠。
若是沒有趙老丈提醒的歇腳點,若是沒有這山谷的地形,他今天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趙老丈笑了笑,蹲下身,幫著沈硯處理傷口。他將草藥嚼碎,小心翼翼地敷在沈硯的傷口上,又重新用粗布包扎好,動作輕柔,卻又格外麻利。
“小兄弟,你真是太厲害了。”趙老丈一邊包扎,一邊感慨道,“那些盜匪在這山林里作惡多端,不知害了多少流民,今天總算遇到了你,也算是惡有惡報。”
沈硯沒有說話,只是靠在青石上,閉上眼睛,默默調整著呼吸。
他知道,這只是途中的一個小插曲,在前往青州的路上,這樣的危險,還會有很多。
他必須盡快養好傷,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否則,別說在青州立足,就連活著走到青州,都是一種奢望。
趙老丈包扎好傷口,將地上的麥餅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給沈硯:“小兄弟,吃點東西吧,補充點力氣,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免得那逃跑的盜匪搬來救兵,就麻煩了。”
沈硯接過麥餅,點了點頭,慢慢吃了起來。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映著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也映著他眼中那份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穩與狠戾。
山谷里的血腥味,漸漸被風吹散,而地上的幾具尸體,也成了這亂世山林里,又一抹微不足道的血色。
沈硯知道,從巨鹿城外的尸山血海,到這山林中的盜匪截殺,他走過的每一步,都踩著生死。
而他的逆命之路,才剛剛開始。
吃完麥餅,沈硯撐著長刀站起身,目光看向山谷外的小路,眼神堅定:“走吧,繼續趕路。”
趙老丈點了點頭,拄著拐杖,跟在沈硯身后,一步步走出了山谷。
陽光依舊明媚,山林依舊寂靜,只是兩人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前路漫漫,險象環生,可他們的腳步,卻從未停下。
因為他們知道,青州的方向,有活下去的希望,也有未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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