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嶺守,鹽路驚瀾
初冬的清風嶺,已是寒風蕭瑟,山道兩旁的草木枯黃,怪石嶙峋的山嶺橫亙在青州西部與濰水聯盟之間,是鹽路西進的必經要道,也是西盟想要襲擾的核心之地。秦虎領著五百聯防隊駐守此地已有十日,嶺上的營寨早已加固完畢,箭樓依山而建,投石機架在隘口兩側,連弩手分守各個制高點,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山下的動靜。
營寨的中軍帳內,秦虎正盯著墻上的地圖,指尖落在清風嶺下的官道上,眉頭微蹙。斥候接連傳回消息,張、趙兩家聯合西部士族的私兵,約有八百人,屯駐在清風嶺西二十里的黑石鎮,為首的是趙家的長子趙軒,此人自幼習武,又曾在冀州軍中歷練,頗懂兵法,此次西盟派他前來,顯然是勢在必得。
“秦統領,黑石鎮的敵軍有異動,似乎在籌備糧草,看樣子近日便會前來進攻。”一名斥候掀帳而入,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地稟報。
秦虎抬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繼續探查,務必摸清敵軍的行軍路線與進攻時間,有任何動靜,即刻回報。”
斥候應聲退下,秦虎轉身看向帳內的幾名隊正,沉聲道:“趙軒自持兵多,又有士族私兵助陣,定然以為能輕易拿下清風嶺。但他們忘了,清風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等五百聯防隊,皆是身經百戰之輩,還有連弩與投石機相助,縱使敵軍有八百人,也休想前進一步。”
“諸位聽令,一隊駐守前寨隘口,把控主路;二隊駐守左側山嶺,防備敵軍迂回包抄;三隊駐守右側箭樓,負責遠程支援;四隊為機動部隊,隨我在中軍待命,隨時支援各處;五隊負責后勤與烽火傳信,一旦開戰,即刻點燃烽火,向聯盟本部求援。”
“記住,清風嶺是鹽路的咽喉,也是聯盟西部的屏障,守不住清風嶺,鹽路便會被斷,聯盟的百姓便會陷入危機。今日之戰,唯有死戰,沒有退路!”
“死戰不退!”幾名隊正齊聲高呼,聲音鏗鏘,震得帳簾微微顫動。
三日之后,天剛蒙蒙亮,清風嶺下便傳來了馬蹄聲與喊殺聲。趙軒領著八百私兵,沿著官道直奔清風嶺而來,隊伍前列是趙家的精銳私兵,身著鐵甲,手持長刀,身后是其他士族的私兵,雖裝備參差不齊,卻也人數眾多,氣勢洶洶。
趙軒勒馬站在嶺下,抬頭望向清風嶺的營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五百鄉野村夫,也敢據險而守?今日我便踏平清風嶺,斷了沈硯的鹽路,看他還如何囂張!”
說罷,他抬手一揮:“進攻!先攻隘口,破了他們的防線!”
隨著一聲令下,士族私兵們嗷嗷叫著朝著隘口沖來,前排的私兵推著云梯,想要強行登上隘口的寨墻,后排的弓箭手則不斷放箭,掩護進攻。
“投石機,發射!”
隘口之上,隊正一聲大喝,架在隘口兩側的投石機瞬間啟動,數十斤重的石塊呼嘯著砸向沖來的私兵,瞬間砸倒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連弩齊射,數千支弩箭如同雨點般落下,沖在前面的私兵紛紛中箭倒地,云梯被射穿,推梯的私兵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輪打擊之下,西盟的私兵傷亡慘重,進攻的勢頭頓時停滯,不少私兵面露懼色,紛紛后退。
趙軒見狀,氣得臉色鐵青,厲聲喝道:“廢物!都給我沖!誰能登上隘口,賞銀百兩,封百戶長!”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名趙家的精銳私兵帶頭,再次朝著隘口沖來,他們手持盾牌,擋住了弩箭與石塊,一步步逼近隘口,眼看就要沖到寨墻之下。
“倒油!點火!”
隘口之上,隊正再次下令,守兵們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熱油從寨墻上澆下,滾燙的熱油落在私兵身上,瞬間響起一陣凄厲的慘叫,緊接著,火把扔下,熱油遇火即燃,隘口下頓時燃起熊熊大火,形成一道火墻,將私兵們擋在外面。
沖在前面的私兵被大火吞噬,后面的私兵再也不敢上前,紛紛后退,西盟的第一次進攻,以慘敗告終。
趙軒看著隘口下的火海與尸體,心中怒火中燒,卻也無可奈何。清風嶺地勢險要,聯防隊的防御又密不透風,硬攻顯然難以奏效。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對著身旁的副將道:“你領兩百私兵,從左側山嶺迂回,繞到清風嶺后寨,偷襲他們的糧倉與水源,我領主力在正面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待你們得手,我再率軍猛攻,定能拿下清風嶺。”
副將領命,立刻帶著兩百私兵,朝著左側山嶺悄悄摸去。
秦虎在中軍帳內,通過斥候的稟報,很快便得知了敵軍的動向,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趙軒倒是有些手段,可惜,還是太嫩了。”
他當即下令:“二隊立刻撤出左側山嶺,佯裝不知敵軍迂回,引他們進入山谷,再從兩側夾擊,務必將這兩百私兵全殲;一隊繼續在正面堅守,佯裝抵擋不住,誘敵深入;四隊隨我前往后寨,布下埋伏,等待敵軍自投羅網。”
軍令如山,聯防隊的青壯們迅速行動,按照秦虎的指令,布下了天羅地網。
左側山嶺的山谷中,西盟的兩百私兵以為聯防隊毫無防備,大搖大擺地進入了山谷,剛走到山谷中央,兩側的山嶺上突然響起喊殺聲,滾石檑木從天而降,連弩箭雨密集射出,私兵們頓時陷入重圍,進退不得。
清風嶺守,鹽路驚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