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求盟,暗潮洶涌
深秋的濰水畔,楓葉染紅了河岸,涼風卷著稻穗的清香,彌漫在各個村落之間。聯盟的糧倉堆得滿滿當當,鹽場的交易依舊紅火,聯防隊的操練日夜不停,一切都朝著安穩興盛的方向發展。但李家村的議事堂內,卻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凝重,青州城內幾大士族派來的使者,正坐在堂下,神色各異的看著主位上的沈硯。
事情的起因,是秋閱演武之后,青州士族皆看清了濰水聯盟的實力,又聽聞郡守對聯盟青眼有加,林家更是與其深度綁定,加之冀州戰火愈演愈烈,不少士族擔心戰火蔓延至青州,自身利益受損,便由陳家牽頭,聯合了青州東部的韓家、吳家,派使者前來,想要與濰水聯盟結為攻守同盟。
堂下左側,陳家使者陳默身著錦袍,手持玉圭,姿態謙和卻難掩士族的傲氣,率先開口:“沈主事,如今天下大亂,冀州烽煙四起,青州雖暫安,卻難保他日戰火臨門。我陳家與韓、吳兩家,在青州東部經營數代,有田產千頃,私兵數百,若與濰水聯盟結為攻守同盟,互通有無,彼此照應,定能在亂世中守住一方安寧。”
韓家使者隨即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沈主事,袁紹與公孫瓚的大軍已逼近冀州南部,流民四散,散兵流竄,青州北部已然不安。我等士族雖有私兵,卻不如聯盟聯防隊戰力強悍,若結為同盟,聯盟護我等士族安全,我等則為聯盟提供糧草、鐵器,甚至助聯盟打通青州東部的鹽路,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
吳家使者則沉默不語,只是目光不斷掃過堂內的陳守義、李大海等人,似在觀察聯盟眾人的態度。
沈硯指尖輕叩桌案,目光平靜地看著三位使者,心中早已盤算清楚。青州士族向來抱團,陳家、韓家、吳家雖非青州頂級士族,卻也在東部占據一方,手握大量糧草與鐵器,更熟悉青州東部的人脈與商路,與他們結盟,確實能為聯盟帶來不少好處。
但士族的本性,向來是重利輕義,他們如今主動求盟,不過是看中了聯盟的軍事實力,想要找一個靠山。一旦聯盟遭遇危機,他們大概率會袖手旁觀,甚至落井下石。更何況,張家與趙家在青州西部虎視眈眈,若聯盟與東部士族結盟,勢必會引起張、趙兩家的警惕,甚至聯合其他士族對抗聯盟,屆時聯盟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三位使者所,沈某明白。”沈硯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聯盟本就以護民為本,若能與諸位士族結為同盟,共守青州,自是好事。但結盟之事,絕非兒戲,需定下三條盟約,若諸位士族能應允,沈某便敢與諸位歃血為盟。”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連忙道:“沈主事請講,只要我等能做到,定然應允。”
“其一,同盟之內,不得互相攻伐,士族需遵守濰水聯盟的盟規,不得欺壓百姓,不得壟斷商路,聯盟亦會保障士族的合法利益,若有士族違反,同盟自動解除,聯盟將不再予以庇護。”
沈硯的法,若事事遵守聯盟盟規,恐有不妥。”
“并無不妥。”沈硯冷冷道,“聯盟立足的根本,是民心。若士族依舊欺壓百姓,壟斷商路,與昔日的張家何異?聯盟絕不可能與這樣的勢力結盟。三位使者若覺得為難,此事便就此作罷。”
見沈硯態度堅決,陳默心中一沉,知道沈硯并非易與之輩,也明白聯盟的底氣所在。如今聯盟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即便沒有他們的結盟,也能在青州站穩腳跟,而他們卻急需聯盟的庇護,只能咬牙答應。
“好,我等應允第一條。”陳默沉聲道。
“其二,同盟之內,資源互通有無,士族需每月向聯盟提供鐵器兩百斤,糧草五百石,聯盟則為士族提供細鹽,價格按成本價計算,同時在士族遭遇散兵、山賊襲擾時,派出聯防隊支援。若戰時,士族需派出私兵,聽從聯盟的統一指揮,共同御敵。”
這第二條,是聯盟與士族的利益交換,也是對士族的約束。每月提供的鐵器與糧草,能補充聯盟的儲備,而戰時統一指揮,更是能將士族的私兵化為己用,增強聯盟的戰力。
三位使者商議片刻,便點頭應允。對他們而,每月付出的鐵器與糧草,與聯盟提供的保護相比,不值一提,更何況還能以成本價買到濰水細鹽,轉手便能賺取巨額利潤。
“其三,同盟之事,需向青州郡守報備,由郡守作證,若有一方違背盟約,郡守可出面調解,若調解無果,便由天下人共討之。”
這第三條,是為盟約加上一道保障。有郡守作證,士族便不敢輕易違背盟約,而聯盟也能借助郡守的勢力,進一步鞏固在青州的地位。
三位使者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郡守本就看重聯盟,若是由郡守作證,同盟之事便名正順,他們也能更加安心。
士族求盟,暗潮洶涌
三條盟約定下,陳默等人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臉上露出笑容:“沈主事果然爽快,我等這便回去稟報家主,三日后便帶著盟約文書,前來李家村歃血為盟。”
沈硯點了點頭,吩咐王二設宴款待三位使者,自己則起身與陳守義、李大海等人走入后堂,商議后續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