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上下,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每一份努力,都是在為聯盟的未來鋪路,為自己的家園筑起屏障。
這日,沈硯正在墾荒現場查看進度,王二匆匆趕來,臉上帶著焦急之色:“沈先生,青州城傳來消息,林家與趙家在鹽鋪的生意上起了沖突,趙家聯合了幾家小士族,抵制林家的鹽鋪,我們運往青州城的細鹽也受到了波及,周記商行的鹽鋪銷量大跌,周掌柜派人來問,是否要暫時減少細鹽的供應。”
沈硯眉頭微皺,林家與趙家的沖突,終究還是波及到了聯盟。趙家此舉,顯然是沖著林家來的,卻也想借機打壓聯盟的鹽路,斷了聯盟的經濟來源。
“不能減少供應。”沈硯沉聲道,“反而要增加對周記商行的細鹽供應,每日再多送兩百斤。另外,讓周掌柜將細鹽的價格下調兩文,與趙家的鹽鋪競爭,同時讓斥候打探趙家鹽鋪的貨源,看看他們的細鹽從何而來。”
王二有些不解:“沈先生,下調價格會減少利潤,況且趙家聯合了幾家士族,我們怕是難以抗衡。”
“利潤是小事,守住青州的市場是大事。”沈硯目光銳利,“趙家的鹽鋪所用的細鹽,皆是從外地采購,品質不如我們,價格也比我們高,只要我們下調價格,保證品質,百姓自然會選擇我們的細鹽。趙家聯合士族抵制,不過是虛張聲勢,他們終究是為了利益,若是百姓都買我們的細鹽,他們的鹽鋪生意慘淡,自然會不攻自破。”
王二恍然大悟,立刻點頭道:“沈先生英明,我這就去安排,通知鹽場加緊生產,同時給周掌柜送信。”
沈硯看著王二離去的背影,心中清楚,林家與趙家的沖突,不會輕易結束,聯盟夾在中間,難免會受到波及。但這也是一次機會,若是能借著此次沖突,徹底打開青州的市場,讓濰水細鹽占據青州的主導地位,聯盟的經濟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接下來的幾日,青州城的鹽鋪市場掀起了一陣風波。周記商行的鹽鋪下調了濰水細鹽的價格,品質卻依舊上乘,百姓們紛紛前往周記商行購買細鹽,趙家與其他士族的鹽鋪則門可羅雀,生意慘淡。趙家見狀,氣急敗壞,又聯合士族抬高粗鹽價格,想要逼迫百姓購買他們的細鹽,卻不料聯盟立刻將粗鹽的價格下調一文,供應充足,徹底斷了趙家的念想。
幾番交鋒下來,趙家不僅沒有打壓到林家與聯盟,反而損失慘重,旗下的鹽鋪接連關門,只能眼睜睜看著濰水細鹽占據了青州城的大半市場。
而聯盟這邊,借著此次鹽鋪之爭,濰水細鹽的名聲更響,不僅在青州城站穩了腳跟,還吸引了更多的外地商隊前來采購,鹽路愈發暢通,經濟實力也不斷增強。
墾荒的進度也十分順利,開春后地氣回暖,荒地被一一開墾出來,翻耕平整,聯盟采購的稻種、麥種也陸續到位,百姓們忙著播種,田野里一片生機盎然。沈硯站在田野旁,看著百姓們忙碌的身影,看著一片片綠油油的禾苗,心中生出幾分欣慰。
聯防隊的操練也初見成效,八百名青壯經過三個月的嚴格訓練,個個身手矯健,配合默契,戰斗力大幅提升,鐵甲、兵器也配備齊全,成了一支真正能征善戰的隊伍。各村與鹽場的防御也加固完畢,箭樓林立,壕溝幽深,投石機、連弩一應俱全,如同銅墻鐵壁,堅不可摧。
四月的一天,沈硯站在鹽場的箭樓上,俯瞰著下方的鹽場與遠處的田野,鹽場里灶火熊熊,田野里禾苗青青,各村的炊煙裊裊升起,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李大海走上前來,站在沈硯身旁,沉聲道:“沈先生,斥候來報,冀州的一支流民隊伍約兩千人,正朝著青州方向而來,預計三日后抵達青州邊境,青州郡守已下令各地嚴加防備,謹防流民作亂。”
沈硯的目光望向冀州的方向,神色平靜:“通知各村望哨加強警戒,聯防隊進入戒備狀態,分成三隊,一隊駐守鹽場,一隊駐守李家村,一隊作為機動部隊,隨時支援各處。另外,讓議事堂準備一些糧食與水,若是流民安分守己,便給他們一些接濟,若是他們敢作亂,便堅決鎮壓。”
“明白。”李大海應聲離去。
沈硯站在箭樓上,迎著微涼的春風,心中清楚,流民的到來,只是青州迎來危機的開始,戰火終究會蔓延而來。但他無所畏懼,如今的濰水聯盟,民心凝聚,糧草充足,兵強馬壯,防御堅固,已然有了應對危機的底氣。
新春謀遠,墾荒鑄防,聯盟的每一步,都走得堅實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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