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藝革新,鹽通遠郡
“沈先生放心。”林墨笑道,“青州境內的鹽路由周記商行負責,兗州、徐州的鹽路由林家聯絡的商隊負責,沿途的關卡與豪強都已打點妥當,絕不會出岔子。今日我便先拉走一千斤細鹽、兩千斤粗鹽,送往郡守府與青州城的鹽鋪,后續的車隊會每日前來拉貨。”
雙方當即立下契約,簽字畫押,林墨讓人將鹽裝車,又將此次交易的銀兩交給王二,足足有上萬兩,看得王二眼睛都直了。這是聯盟成立以來,收到的最大一筆銀兩,足夠聯盟運轉半年,還能添置大批的鐵器與兵器。
鹽車離去后,王二拿著銀兩賬簿,激動地對沈硯道:“沈先生,有了這筆錢,我們便能給聯防隊添置更多的鐵甲與弓箭,還能開墾更多的公田,給各村的百姓添置農具,聯盟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沈硯看著賬簿,臉上卻并未有太多喜色,沉聲道:“將其中三成銀兩存入庫房,作為聯盟的應急資金;三成用于聯防隊的建設,添置鐵甲、弓箭與投石機,再打造十輛運鹽的馬車;兩成用于各村的基礎設施建設,修繕道路,開鑿水井,添置農具;剩下的兩成,分給各村的百姓,讓大家也能沾沾光,過個好年。”
王二連忙點頭,按照沈硯的吩咐去安排。銀兩的分配公平合理,既有聯盟的發展規劃,又顧及了百姓的生計,消息傳到各村后,百姓們更是歡天喜地,對聯盟的歸屬感愈發強烈。
鹽貨運銷的事敲定后,聯盟便進入了高速運轉的階段。每日天不亮,鹽場的車馬便絡繹不絕,將細鹽與粗鹽運往青州城,再由林家的商隊轉運至兗州、徐州;聯防隊則派出青壯,配合周記商行的護衛,護送鹽車往返,沿途的山賊與豪強早已被林家打點,見了濰水聯盟的鹽車都繞道走,鹽路暢通無阻。
隨著濰水細鹽的名聲越來越大,青州城的百姓都以食用濰水細鹽為榮,各大鹽鋪的濰水細鹽常常供不應求,甚至有不少士族派人專程來李家村采購,聯盟的細鹽漸漸成了青州的金字招牌。
而聯防隊的建設,也借著這筆銀兩迎來了新的發展。沈硯從林家購置了大批的鐵甲與弓箭,聯防隊的五百常備青壯盡數換上了鐵甲,配備了強弓硬弩,還打造了二十架投石機,安置在鹽場與李家村的要道上,防御力量大增。他又將預備役的青壯分成十隊,每隊五十人,由精銳小隊的隊員擔任隊長,農閑時集中操練,實戰能力穩步提升。
這日,沈硯正在操練場觀看聯防隊操練,陳守義匆匆走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臉上帶著凝重之色:“沈先生,青州城傳來消息,張家聯合了趙家,想要在郡守府參我們一本,說我們私制貢品鹽,目無王法,還說聯盟私養重兵,意圖不軌。”
沈硯接過書信,快速看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張家失勢后,一直想要找機會反撲,趙家則素來與林家不和,見聯盟與林家合作密切,心中不滿,便與張家勾結在一起,想要在郡守府發難,借機打壓聯盟。
“趙家與張家勾結,無非是想借著郡守府的手,削弱聯盟的實力,同時給林家難堪。”沈硯將書信放在一旁,神色平靜,“郡守大人收了我們的貢品,又得了林家的好處,絕不會輕易聽信他們的讒。更何況,聯盟的細鹽是郡守府親自定下的貢品,私制一說根本不成立;聯防隊是為了守護百姓,抵御山賊與豪強,私養重兵的罪名更是無稽之談。”
他頓了頓,又道:“讓斥候隊密切關注張家與趙家的動向,看看他們還有什么后手。另外,讓林墨轉告林小姐,聯盟愿每月多供應郡守府兩百斤細鹽,作為謝禮,同時請林小姐在郡守府多美幾句,讓郡守大人看清張家與趙家的真面目。”
陳守義點頭應下,轉身離去。沈硯看著操練場上揮汗如雨的青壯,心中清楚,張家與趙家的發難,只是開始,青州的士族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聯盟崛起,后續的麻煩定然不會少。但如今的濰水聯盟,早已不是當初的四村聯盟,有堅實的經濟基礎,有強大的防御力量,還有林家的支持,更重要的是,民心所向,便是聯盟最強大的武器。
夕陽西下,操練場的喊殺聲漸漸平息,青壯們三三兩兩地散去,臉上帶著疲憊卻堅定的笑容。沈硯獨自走到操練場的中央,看著手中的長刀,刀身映著夕陽的余暉,泛著冷冽的光芒。
制鹽工藝的革新,讓聯盟有了立足的資本;鹽路的拓展,讓聯盟有了發展的底氣;聯防隊的壯大,讓聯盟有了守護的力量。但他知道,亂世之中,沒有永遠的安穩,張家與趙家的勾結,只是青州士族爭斗的縮影,聯盟想要在青州站穩腳跟,還要面對更多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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