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首示眾,濰水歸心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李家村的曬谷場便已擠滿了人,二十一個村落的百姓扶老攜幼,從四面八方趕來,將曬谷場圍得水泄不通。場中央立著一根高桿,昨夜被俘的張謙被五花大綁在桿下,頭發散亂,面色慘白,往日里的驕縱跋扈蕩然無存,只剩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沈硯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腰間佩著長刀,站在高臺上,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的百姓。李大海領著聯防隊的青壯守在高臺四周,手持兵器,神情肅穆;四村里正與王二則站在沈硯身側,臉上帶著凝重,這場梟首示眾,不僅是為了清算張家的罪孽,更是為了讓濰水畔的百姓真正放下心中的恐懼,凝聚起聯盟的人心。
“諸位鄉親,今日聚在此地,只為清算張家的罪孽,還濰水畔一個公道。”沈硯的聲音不大,卻透過薄霧,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百姓耳中,“張家依仗勢力,霸占灘涂,壟斷鹽路,欺壓百姓,多年來,不知有多少鄉親被張家抓去做苦力,不知有多少家庭因張家家破人亡,不知有多少人敢怒而不敢。”
他抬手一指桿下的張謙,語氣陡然變得凌厲:“此人乃是張家大公子張謙,助紂為虐,參與了張家所有的惡行,今日,便讓他為張家的罪孽,付出代價!”
臺下的百姓瞬間沸騰起來,積壓了多年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紛紛指著張謙怒罵,聲音此起彼伏:
“殺了他!為我兒報仇!我兒被張家抓去鹽場做苦力,活活累死了!”
“殺了他!張家搶了我的糧食,燒了我的房子,今日一定要血債血償!”
“梟首示眾!讓張家知道,欺壓百姓的下場!”
張謙被百姓的怒罵聲嚇得渾身發抖,癱軟在地上,口中不斷哭喊著:“我錯了!饒了我吧!我爹會給你們錢,給你們糧食,只求你們饒我一命!”
可他的求饒,在百姓的怒火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沈硯抬手示意百姓安靜,沉聲道:“張家的罪孽,不是錢財所能彌補的,今日斬張謙,只是第一步,張家在濰水畔的所有勢力,我們都會一一清算,所有被張家霸占的灘涂、土地,都會歸還給百姓!”
話音落,沈硯對著身旁的李大海點頭。李大海上前一步,手持長刀,目光堅定,走到張謙面前。張謙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想要掙扎著撲向李大海,卻被身旁的青壯死死按住。
長刀落下,寒光一閃,鮮血濺灑,張謙的頭顱滾落在地,百姓們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聲音穿透薄霧,回蕩在濰水畔的上空,久久不散。
沈硯看著臺下歡呼的百姓,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一絲沉重。亂世之中,唯有以血還血,才能震懾豪強,才能守護百姓,這是無奈,也是必然。
“諸位鄉親,”沈硯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從今日起,濰水畔再無張家的欺壓,所有被張家霸占的灘涂,按村落劃分,歸各村百姓所有;所有張家的田產,收歸聯盟,分給無地的百姓耕種;鹽場依舊由聯盟統一管理,所得利潤,除了聯盟的運轉與聯防隊的開支,其余均分給各村百姓。”
“聯盟會設立議事堂,由各村推舉代表組成,凡聯盟大事,皆由議事堂商議決定;聯防隊會繼續駐守各村與鹽場,保護百姓的安全;趙老丈會繼續改良制鹽工藝,教大家制作細鹽,讓大家能靠著制鹽過上好日子。”
沈硯的話,如同春風化雨,灑在百姓的心中,臺下的歡呼聲愈發熱烈,百姓們紛紛對著沈硯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感激與崇敬。他們知道,從今日起,他們再也不是任人欺壓的泥腿子,而是聯盟的主人,濰水畔的主人。
梟首示眾后,聯盟立刻開始清算張家在濰水畔的勢力。張家的莊院被查抄,囤積的糧食、布匹、銀兩被沒收,分給各村百姓;被張家霸占的灘涂、土地,按村落劃分,歸還給百姓;鹽場的分場,也交由各村打理,聯盟統一調配,互通有無。
短短數日,濰水畔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各村的百姓忙著開墾土地,開辟鹽場,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聯防隊的青壯們忙著巡邏各村,清理張家的殘部,維護秩序;聯盟的議事堂也正式成立,由各村推舉的代表組成,共同商議聯盟的大事,一切都朝著有序的方向發展。
這日,沈硯正在鹽場查看細鹽的生產情況,王二匆匆走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臉上帶著喜色:“沈先生,青州城的周記商行派人送來書信,林小姐說,張家經此一役,勢力大損,在青州城的地位岌岌可危,林家已趁機奪取了張家在青州城的部分鹽鋪,想要與我們加深合作,不僅要增加細鹽的收購量,還要與我們合作,將細鹽銷往其他郡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