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眼中一亮,連忙躬身道:“父親英明!兒子這就去安排,定要讓沈硯那小子走投無路,乖乖交出鹽場!”
看著張謙離去的背影,張懷安的目光望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絕不會放過沈硯,也絕不會讓鹽場落入他人之手,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青州城,林家府邸。
林婉清正坐在花園的石凳上,聽著管家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想到這個沈硯,還真有幾分本事,竟然能帶著四村聯盟與勞工們攻占張家鹽場,斷了張家的財路。看來我當初沒有看錯他,這顆棋子,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管家躬身道:“小姐,張家已經開始行動了,不僅派人警告了青州城的各大商行,不讓他們收購沈硯的鹽,還催促官府盡快捉拿沈硯,查封鹽場。濰水畔的不少村落想要加入四村聯盟,也被張家派人警告了,如今那些村落都猶豫不決,不敢輕易加入。”
“張家倒是沉不住氣了。”林婉清淡淡道,“不過也好,張家越是急功近利,就越容易露出破綻。你去安排一下,讓周記商行加大對沈硯的鹽收購量,從每日兩百斤增加到五百斤,價格再提高兩文錢,讓張家知道,我們林家護著的人,不是他們能動的。另外,再派人去濰水畔的村落傳話,告訴他們,有林家在,張家不敢輕易對他們下手,讓他們放心加入四村聯盟。”
“小姐,若是我們如此明目張膽地支持沈硯,怕是會與張家徹底撕破臉。”管家擔憂道。
“撕破臉又如何?”林婉清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張家與我們林家素來不和,早晚都會有一戰。如今沈硯占了張家的鹽場,削弱了張家的勢力,對我們林家來說,是好事。就算與張家撕破臉,我們林家也未必怕了他們。”
管家點了點頭,躬身道:“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青州城的其他兩大士族,王家與趙家,得知張家鹽場被占的消息后,皆是坐山觀虎斗。王家與趙家素來中立,不愿輕易卷入張、林兩家的爭斗,卻也密切關注著局勢的發展,想要從中謀取利益。
濰水畔,李家村。
沈硯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聽著前來匯報的斥候講述青州城的動靜,臉上依舊平靜,仿佛早已料到了張家的舉動。
“沈小兄弟,張家警告了青州城的各大商行,不讓他們收購我們的鹽,還催促官府來捉拿我們,濰水畔的村落也被張家警告,不敢輕易加入聯盟,我們該怎么辦?”李大海面露焦急地問道。
沈硯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青州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張家想切斷我們的鹽路,逼我們交出鹽場,未免太過天真。他們能警告商行,卻管不住林家的周記商行;能威脅村落,卻擋不住百姓想要反抗的決心。至于官府,他們收了張家的好處,或許會來查抄,卻未必敢真的對我們動手,畢竟林家在背后支持我們,而且我們手握鹽場,百姓歸心,官府也不敢輕易激起民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周記商行那邊,我已經讓人去聯絡了,讓他們加大收購量,我們則加快制作細鹽,就算其他商行不敢收購,我們也能靠著周記商行將鹽賣出去。至于濰水畔的村落,他們之所以猶豫不決,不過是怕張家的報復,我們只需派聯防隊在各村巡邏,保護他們的安全,再讓林家出面傳話,他們自然會加入聯盟。”
李大海聞,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點了點頭道:“還是沈小兄弟考慮得周全,我這就去安排,派聯防隊去各村巡邏,聯絡周記商行加大收購量。”
沈硯看著李大海離去的背影,目光再次落回鹽場的方向。晨光中的鹽場,炊煙裊裊,人聲鼎沸,數十口鹽灶日夜不停熬煮著粗鹽,鹽倉里的存鹽越來越多,仿佛一座取之不盡的寶庫。
這鹽場,是四村聯盟的根基,也是他對抗張家的資本。張家想要奪回鹽場,想要置他于死地,絕無可能。
青州城的士族震動,張家的報復在即,林家的暗中支持,濰水畔的百姓歸心,種種勢力交織在一起,讓青州的局勢變得愈發復雜。
從攻占鹽場的那一刻起,他便與張家徹底撕破了臉,這場較量,只能勝,不能敗。
他的身后,有四村百姓的支持,有勞工們的擁護,有林家的暗中相助,還有聯防隊的青壯們并肩作戰。
他將以鹽場為根基,凝聚更多的力量,打破士族的壟斷,守護底層百姓的活路。
晨曦漸濃,陽光灑在鹽場的上空,也灑在沈硯的身上,映著他挺拔的身影,也映著他眼中那份堅定的決心。
鹽場易主,士族震動,青州的天地,已然因他的到來,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這場巨浪,才剛剛開始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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