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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叔父交友
章惇勸說道:“暾弟,你該再沉淀幾年,與我等一同與天下才子爭奪狀元才是。童子科只是賜進士出身,哪有一甲及惇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曹暾注意到了章惇的不悅,思考了一會兒,恍然自己剛才的回答可能會引人誤會。
他找補道:“我是說我比較急功近利……”
章惇面色潮紅,連連擺手:“別說了別說了。”
曹暾:“哦。”他就真的不說了。
章楶忍笑忍得肚子疼。
自己那族弟性情頗為高傲,事事都想爭惇。而且曹暾才五歲,章惇連生氣都不能。
章惇揉了揉臉,把臉上熱意揉了下去,語氣干癟癟地繼續和曹暾聊天。
心里是很不爽,但朋友還是要交的。
曹暾在心里點點頭。他不知道《奸臣傳》中頗多殘酷卑鄙事跡的章惇的真實模樣是什么,但自己面前這小少年,不惹人討厭,可以介紹給小叔叔。
曹暾便很自然地將問題拋給曹佑和章楶,引導兩人也加入聊天。
他尤其提起邊疆之事。少年正值熱血,經史子集算什么?凌煙閣上萬戶侯,才是他們的夢想。
許多文人都鄙夷武人,且不說在場沒有這樣狹隘無知的人,凌煙閣上的萬戶侯和普通武人能是一回事嗎?
不出曹暾所料,一旦提起邊疆武事,這場“文會”就成了小叔叔一人的秀場。
曹佑在說起武事前心中再多躊躇,當他開始談論軍略時,不自覺就釋放出強大的自信氣場。
連曹琮和范仲淹這等在邊疆有實績的名臣良將和曹佑談起兵家之事,都會不自覺被曹佑的氣勢懾住,將曹佑視作同等地位平等討論,不將曹佑當成晚輩。何況兩個從未見過血的少年?
章惇和章楶連語氣都弱了幾分。
幾句話之后,竟像是曹佑在為章惇和章楶授課了。
進了潘家酒樓,幾人在二樓角落處要了個四周有屏風的桌子。章惇和章楶一左一右將曹佑夾在中間,身體微微向曹佑傾斜,神情專注極了。
已經閉嘴偷懶的曹暾要了張墊了高墊子的椅子,坐在曹佑對面點菜。
他看著自家小叔叔自信滿滿的精神氣,滿意地輕輕頷首。
這樣才對嘛。
嗯,看看傳說中的潘家酒樓有什么特色菜。
嘶,好貴!
曹暾閉上了被價格閃瞎的眼睛,內心被貧窮刺痛。
一只姜絲清蒸蟹就要一貫錢,搶錢啊!
想想前世自己的家境不過小康,每逢中秋,清蒸大閘蟹能吃到膩。如今自己是大宋頂尖的勛貴,居然連一只普通的清蒸河蟹都吃不起。
可惡的前世記憶,真是太影響今生的幸福度了!
曹暾迅速將菜單前面幾頁翻過,從標注為主食的菜單中最便宜的開始找。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在場都是正在長身體的飯桶,要用一貫錢填飽肚子,還是得使勁塞米面。
終于看到了平日在外面食店里也能看到的平價餐食,但曹暾仍舊嘴角抽搐。
外面一碗羊肺湯20文,這里要30文,并且標注就是從他常去的那家店買的。
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從貧窮中冷靜下來,繼續翻看菜單。
翻完一遍菜單后,曹暾心里對潘家酒樓的消費水平有了數。
如潘家酒樓這樣有釀酒許可證的正店,店里現賣的是酒和各類奢侈菜肴,如應季新鮮的蔬菜瓜果山珍,從南邊長江的河鮮和東邊的海鮮等。
若要豬羊飯面等普通下酒菜,店家皆是從外面采買,然后在店里熱一熱,換個盛放的器皿再端上來。
來了酒樓必定要飲酒,曹暾點了一壺最便宜的名為“琥珀光”的黃米酒,白肉澆頭的桐皮面各四份,先確保填飽肚子,然后文火炙羊腰子、炒魚肉兜子、醬煮軟羊肉等都來了一小碟,拼拼湊湊了七百多文錢。
還好進酒樓買酒就會贈送五小碟瓜果蔬菜,不然這一桌子還擺不滿。
曹暾估摸著點好的菜的分量,又要了四張最便宜的烤胡餅。如果菜不夠吃,啃胡餅也能飽。
點完菜,跑堂的人微笑著離開,臉上沒有半點對曹暾斤斤計較的窮酸勁兒的鄙夷,那服務態度是殷勤極了。
曹暾深深地舒了口氣。
出來下一次館子,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窮。不能干等著姑母升級成皇太后了,他必須現在就想法子賺點錢,不然入朝為官后都沒錢宴請和行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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