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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穿宋后與語文天團為敵 > 5 郎君有志向

        5 郎君有志向

        5

        郎君有志向

        或許是有了朋友引薦,韓琦對曹佑、曹暾叔侄二人熱情許多。

        但曹暾感到奇怪的是,韓琦明明之前還被小叔叔的軍策驚了一下,現在卻只給小叔叔列了書單,送給小叔叔幾本自己的著作,便把小叔叔丟到一邊,只拉著自己的小短手,不斷問自己讀了什么書。

        曹暾其實讀了很多書。

        雖然啃拗口且有通假字的文文實在是太過艱難,噎得曹暾淚眼汪汪,但古代無聊,除了讀書沒有其他有趣的事打發時間,何況,曹暾還有小叔叔這個翻譯工具人,讀書就當是娛樂了。

        曹家境遇不好,曹佑不愿多交友。每當想與人分享閱讀心得時,曹佑就念給曹暾聽,給曹暾當翻譯工具人當得心甘情愿。

        但曹暾對韓琦不熟,不想太顯眼,便只說了幾本他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讀的啟蒙書籍。

        韓琦又問曹暾能背哪些,他只說了《千字文》。

        曹暾本為敷衍韓琦,不想被陌生人考校。韓琦若讓他背《千字文》,也就一會兒的事,背完就可以偷懶休息。

        誰知道一本《千字文》,韓琦都能講出花來,將其中典故細細道來。

        曹暾聽得昏昏欲睡。

        誠然,韓琦講課其實講得不錯,淺顯易懂,若是尋常四五歲孩童,恐怕會聽得津津有味。

        可曹暾不是尋常孩童。

        《千字文》中的那些典故,他連原著作都能倒背如流。韓琦用哄孩子的故事給他講解典故,就像是有人給歷史專業的大學生講解注音卡通版的司馬光砸缸一樣,曹暾心里只會煩躁得狂念司馬光的姓氏。

        但韓琦在文壇朝野的名望都很高,曹家則活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曹暾得罪不起韓琦。他只能裝出一個感興趣的模樣,努力睜大快要睡過去的眼睛,憋出一個黏糊糊的小奶音,用惡心心的疊字字,來表達自己對韓琦的敬仰。

        韓琦的笑容越發疏朗,范仲淹看得很是欣喜。

        他們都在心底歡喜太子的穎悟。

        只有曹佑悄悄握拳,短短的手指甲都陷進了掌心里,才忍住笑。

        他深知曹暾真正的學習進度,也很熟悉曹暾偽裝下的真意。

        暾兒恐怕已經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來抑制住他無聊的哈欠了。

        韓琦的地位太高,曹佑不能打斷韓琦對小侄兒的教導,只能在心底同情小侄兒。

        再者,曹暾平日總一副懨懨的模樣,比自己這個重活一世的人還要冷漠。難得見一次曹暾裝可愛幼童的樣子,曹佑雖知道曹暾心里很苦,也樂呵得想要把這有趣的一幕畫下來,忍不住多看一會兒。

        曹暾偷偷瞥了一眼曹佑,哪能看不出小叔叔在心底看自己笑話。

        可惡,等小叔叔睡著,我要在小叔叔臉上畫大王八!

        小叔叔不肯救自己,曹暾就只能自救。

        他身體晃了晃,裝出一副疲憊的模樣。

        曹暾本就瘦小,皮膚白得幾乎看不見血色。這一晃,嚇得韓琦從椅子上蹦起來,一把將曹暾抱了起來。

        曹暾:“……”我只是裝累,至于這么緊張嗎?

        韓琦哪能不緊張?他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太子還這么小,看著身體也很虛弱,他怎么能讓太子一直站著聽他講課?

        和學生講課講習慣了,韓琦現在才發現問題。

        范仲淹也回過神,暗自后悔。

        其實曹暾沒站多久,若是尋常同齡孩童,此時頂多按捺不住想要動一動,不會累到。

        可能是曹暾那煞白的小臉太具有欺騙性,也可能是太子的身份太貴重,韓琦和范仲淹難免慌張。即使曹家隨行的大夫說曹暾沒問題,他們也不敢放松。

        可能是曹暾那煞白的小臉太具有欺騙性,也可能是太子的身份太貴重,韓琦和范仲淹難免慌張。即使曹家隨行的大夫說曹暾沒問題,他們也不敢放松。

        韓琦還擔心,是不是城外環境太差,讓曹暾感染上病癥。他不敢再多和曹暾相處,讓曹佑趕緊帶著曹暾回家。

        若不是怕嚇著曹暾,韓琦都要捶胸頓足了。

        雖然他舍不得太子,但太子的安危才最重要啊,該早些把太子送回東京城才對!自己糊涂啊!

        韓琦把曹暾送上馬車的時候,雙手都在顫抖,那泫然欲泣的模樣,把曹暾嚇得不輕。

        曹佑瞥曹暾:看,裝累把韓資政嚇到了。

        曹暾瞥曹佑:怪我啰!

        叔侄二人在馬車里面面相覷。

        范仲淹伴君多年,察觀色的技能點滿了。他雖然心里還是很緊張,但一見叔侄二人的表情,就察覺了不對。

        范仲淹猶豫了一瞬,試探地問道:“暾兒難道不是勞累過度?”

        曹佑揉了揉曹暾的腦袋,幫曹暾解釋:“暾兒只是拜見韓資政時太謙虛,待韓資政講課時,他又不好說自己之前是謙虛,所以強撐著聽困了,并不是真的勞累,也不是生病。抱歉,讓夫子和韓資政擔憂了。”

        范仲淹重復道:“聽……困?”

        曹佑忍笑:“暾兒,朱夫子要為你啟蒙,你該告知朱夫子你真正的學識。”

        曹暾猶豫。

        曹佑道:“暾兒,我朝少年天才眾多,五歲能詩文,九歲通五經者,比比皆是。你將來不是想考童子科嗎?敢應試童子科者皆不比你差。你若藏巧于拙,夫子怎么能教導你?”

        范仲淹再次腦海一片空白,只能繼續重復:“應試……童子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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