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爾卡·卡卡目將一把把手術刀擺上桌面,如數家珍般開始了自己的論證:“首先,在詭厄之災爆發前,無論是螺絲星的資料庫還是黑塔空間站的檔案室里,都沒有葉蒼這么一號人物。”
“其次,他來了,黑塔空間站的癡愚污染爆發了,這會不會太巧了?”
“第三、他擁有沾染博識尊氣息的全知域,這是否意味著,他已經提前接觸過了博識尊?而且有可能是導致博識尊失聯的罪魁禍首?”
“第四、他知道黑塔在哪里,而黑塔是癡愚模因污染的源頭。”
“第五、他的頭腦與能力都太過完美了,但我很確定,他并非王座,亦非完美學者。”
“第六、他說他能承受足以致死4。5位智識令使的癡愚污染,這不是詭厄令使是什么?”
“第七……”
“夠了!”
阮·梅打斷了波爾卡的繼續論證,神色不悅,冷聲道:“我不管你能例舉出多少可疑之處來佐證你的暴論,但你說再多,也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他就是那個詭厄的令使。”
“更何況,你的一切猜想都建立在真的存在詭厄這條命途之上!”
她說著,稍微壓了壓火氣,盡量使自己心平氣和地說道:“在我的故鄉,有這么一句古話——”
“君子論跡不論心。”
“無論他是誰,又走在怎樣的命途之上,你我都無法否認——”
“他在試圖拯救我們,拯救這里的每一個人!”
“他的計劃完美無缺,而且萬無一失!”
“這就足夠了!”
阮·梅關閉反愚者方程的全息投影,拿著終端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對著身旁的螺絲咕姆說道:“走了,螺絲,我們該去重寫方程代碼了。”
“好的。”
螺絲咕姆優雅起身,快步跟上了離開的阮·梅。
在路過寂靜領主身邊時,他稍稍放緩了腳步,微微欠身道:“抱歉,波爾卡女士,阮·梅很少為一件事情這么生氣,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為了黑塔和開發反愚者方程的事情,她的壓力實在太大……”
“沒關系,我不在乎。”
波爾卡將桌面的一把把手術刀擺成了一座高聳的“刀塔”,語氣淡然地說道:“你們都相信他,這很好,從天而降的救世主啊……誰不喜歡呢?”
“但我不信。”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么救世主,唯有星神是切實存在的真理。”
“我,只相信博識尊計算的結果!”
她站起身,桌上的“刀塔”也隨之升空,好似一條條小魚般靈巧地游入她那白大褂的口袋中,等到螺絲咕姆挺直身體,寂靜領主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實驗室內。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在空中回蕩——
“博識尊計算的時刻已經到來……”
“等著吧,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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