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看著一個人在那里大快朵頤的金毛花孔雀,石膏頭男人伸手扶了扶套在自己腦袋上的嚴肅石膏像,冷聲道:“該死!我竟然會答應博識學會和你這樣的「庸人」合作,星際和平公司已經無人可用了嗎?連你這樣的「蠢材」都有機會坐上「石心十人」的寶……”
維里塔斯·拉帝奧的斥責戛然而止,而后陷入了沉思。
就在剛剛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錯覺——就好像,自己在哪里對砂金說過同樣的話,偏偏自己還對此毫無印象。
“行啦,拉帝奧教授,消消火吧,來,吃個雞腿!”砂金笑瞇瞇地從一只完整的烤雞上掰下一只雞腿,剛準備遞給身后的真理醫生,目光刷地一下落在了身旁滿臉馬賽克的寂靜領主身上。
波爾卡:“……”
砂金:“……”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剛剛從衛生間里出來忘洗手了,您瞧我這記性……啊哈哈哈!恕不奉陪,恕不奉陪哈!”
黃毛精神小伙瞬間就立正了,一把將剛準備遞給拉帝奧教授的雞腿塞進自己嘴里,奪路而逃。
開什么國際玩笑?
誰特么把這個殺星給領進門了?!
與砂金的反應不同,眾人因為葉蒼的原因已經習慣了波爾卡的存在,而且自始至終,波爾卡也沒有對除葉蒼以外的人展現出任何殺意,所以……愛咋滴咋滴吧,難道還能開口趕這位爺走不成?
誰敢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
阮·梅轉頭看向螺絲咕姆,隨手捏起一塊梅花糕湊到嘴邊,輕聲道:“別跟我說什么星穹列車的無名客,阿基維利的追隨者里可沒有這么一號人物。”
“理解,葉先生這樣的強者,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螺絲咕姆頓了頓,金屬面頰之上的電子眼不斷地調整著焦聚,“但,根據螺絲星的數據庫資料,銀河系里并不存在有關他的任何記載……他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一樣。”
“有沒有可能是一位未知的令使?”
“不可能,雖然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豐饒和智識命途的力量,但他并不屬于任何已知的一條命途。”
“你是說,他開創了一條嶄新的命途?”
“那樣的話,他此刻就應該是一位星神了……顯然,他不是。”
兩人說著,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怎么不問問我的意見?”波爾卡把玩著手術刀,饒有興致地參與了兩位天才的討論。
螺絲咕姆正襟危坐,“哦?寂靜領主有何指教?”
“我也下一個暴論好了。”
波爾卡呵呵一笑,在阮·梅和螺絲咕姆疑惑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開口道:“我猜……他是詭厄的令使。”
此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脊背發涼,遍體生寒。
似乎是覺得這個暴論實在是太過荒誕了,阮·梅直接就回懟了一句:“哦?波爾卡,支持你這個暴論的依據又是什么?”
“如果將詭厄視作一條命途,那么你們不覺得……超乎所有人預料、而且來路成謎的葉蒼,反而是最有可能踏上這條命途的命途行者嗎?”
波爾卡·卡卡目將一把把手術刀擺上桌面,如數家珍般開始了自己的論證:“首先,在詭厄之災爆發前,無論是螺絲星的資料庫還是黑塔空間站的檔案室里,都沒有葉蒼這么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