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葉蒼這個戰五渣不談,全副武裝狀態下的星穹列車組全員,戰斗力還是足以在一顆中等文明水平的行星上暢通無阻的。
黑塔空間站雖然隸屬于一位智識令使,但就星穹列車資料庫記載的數據來看,似乎還沒有出現除“黑塔女士”之外的令使級戰力。
所以,理論上而,只要謹防模因污染的侵襲,其他可能遭遇的危險對于列車組而,基本不至于完全無法應對。
楊叔早在列車登陸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風險評估,此刻也主動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充當探路人的角色。
丹恒則手持擊云,腳步放緩,為眾人墊后。
整座黑塔空間站一片寂靜,毫無生氣,也正如其名般,宛如一座沉浮在幽暗宇宙中的漆黑高塔。
葉蒼不語,只是安靜地打量著四周,手指輕輕摩挲著《死亡日記》的皮質封面。
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發現什么值得記錄的重要信息。
姬子抬起手腕,腕表上的迷你終端投射出巴掌大小的黑塔空間站全息地圖。
領航員小姐轉動那座三維迷你空間站,琥珀色的眸子帶著些許狐疑,短暫的思索過后,她開口道:“似乎是遭受了外力的侵襲,這座空間站肉眼可見的部分結構已經發生了改變……大家小心。”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空間站月臺,支援艙段。”楊叔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緩緩說道:“按理說,若是空間站難逃毀滅,所有人員撤離的首要路徑就是這里,但是……你們看這些停泊的飛船,基本上沒有任何啟用和逃離的痕跡。”
他舉起強光手電筒,慘白色的冷光打在周圍的星際飛船和逃生飛艇之上,眉頭微蹙,“看來我們的推斷是正確的,為了防止那種未知模因的擴散,空間站里的工作人員選擇了將這里當做自己的墳墓。”
“真是一群可敬的人。”丹恒說道。
葉蒼扯了扯嘴角,說出的話語卻像是冷不丁一瓢冷水澆在眾人頭頂:“或許,他們根本沒有逃離的機會。”
此一出,列車組眾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三月七抬起胳膊,輕輕肘了肘身旁的葉蒼,俏臉微微泛白,“你小子,不要突然說什么恐怖故事啊!”
葉蒼呵呵一笑,攤手道:“我只是說了一種假設,各位不必當真。”
丹恒嘆息道:“但目前為止,你的所有假設都在一一應驗。”
葉蒼眨了眨眼睛,“……”
似乎,是有這么一回事兒?
三月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眼神幽怨地盯著身旁的黑發少年,“都怪你,你這個烏鴉嘴!”
葉蒼聳了聳肩,剛準備說點什么,一不留神一頭撞在了楊叔那寬厚結實的脊背之上。
“怎……”
他側過身,從楊叔身后探出頭來,卻見這位不茍笑的中年男人正如臨大敵地凝視著前方艙段的黑暗,手中金屬手杖橫在身前,儼然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戰斗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