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默默收回手刀,欲又止,半晌才擠出兩個字:“抱歉。”
“憋說話,弄醒楊叔!”
葉蒼懶得跟這個悶葫蘆計較,從瓦爾特·楊接觸模因污染以來狀態來看,這種模因污染的初步感染似乎對于命途行者而并不致命,至少……在感染加深到一定程度之前,楊叔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就讓接下來的空間站之行有了一定的基礎保障。
葉蒼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爛命一條,還能死亡輪回,不怕突然暴斃,主要是列車組的這些人,死一個少一個……任何一個人的暴斃都是極大的損失、甚至對后續“劇情”造成不可逆的影響,導致葉蒼不得不zisha重開。
就好比是一個恐怖題材的高難galgame,想要打出所有人都能獲救的完美結局,就必須經過無數次的生與死、存檔和讀檔。
好在,葉蒼對此早有覺悟。
小三月抓住楊叔的肩膀一陣搖晃,“醒醒,楊叔!醒醒!”
顯然,或許是因為丹恒這一記手刀太過深沉的緣故,楊叔不僅沒有絲毫清醒過來的跡象,甚至還翻起了白眼,眼瞅就要背過氣了——
“不行,得下猛藥!”葉蒼心中一橫,直接祭出法寶——自己那杯尚未飲盡的姬子現磨特濃咖啡,嘩啦啦一股腦地灌進楊叔嘴里。
“咕咕——”
肉眼可見的,楊叔蒼白的面孔驟然脹紅,旋即是劇烈的咳嗽和噴泉般四下飛舞的咖啡液。
“咳咳咳咳——”
三月七眼前一亮,“有效!神醫啊!”
說罷,捋起袖子繼續就要給楊叔灌咖啡。
“……”姬子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葉蒼眼疾手快,及時攔住了上頭的小三月,哭笑不得地說道:“夠了!再灌下去楊叔就要徹底沒有復活的風險了!”
意識重新回歸軀體,這次的瓦爾特·楊本能地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伸手抹去嘴角的黃褐色液體,轉頭感激地看了葉蒼一眼。
也不知道是在感謝葉蒼的“救命”之恩,還是“不殺”之恩。
葉蒼默默無視了楊叔的“眉目傳情”,正色道:“楊叔,啥都別說,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而后,他略微整理了一下遣詞造句,確認即將從自己嘴里蹦出來的全都是確確實實的陳述句之后,這才放松了幾分,緩緩開口道:“是這樣的……”
“……”
“也就是說,提問與回答是模因污染傳播的媒介,為了避免災情的擴大,在危機徹底結束之前,我們都只能用陳述句交流。”楊叔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靠譜成年男人,在葉蒼的解釋下很快便理清了現狀。
他扶了扶眼鏡,目光平靜地與身前的俊美少年對視,“既然如此,空間站上的模因污染對我們構不成致命威脅了……感謝你的情報,葉蒼小哥。”
葉蒼搖了搖頭,“是我們該感謝你才對,瓦爾特先生,如果不是你主動接觸模因污染,我們也不可能收集到這些情報。”
姬子微微一笑,輕啟朱唇:“兩位就不要相互謙遜了,你們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說著,頓了頓,目光看向離去的列車長帕姆,繼續道:“星穹列車已經與星際網絡斷開連接,模因的污染不會繼續擴散了,大約兩個系統時后,我們將抵達黑塔空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