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老夫人吃驚,“啊,這么嚴重嗎?”
現在沈自山回想起來都覺得膽戰心驚。
他當時封鎖了全部的消息,禁止媒體胡亂報道。在雙重悲慟,他還要打起精神給老伴守靈。
沈自山在那一刻才體會到,有錢也不是萬能的。
至少,他救不回老伴的生命。
那會兒季家那老小子還來找事兒,怪他沒照顧好萍萍,沈自山差點和姓季的打起來,還是自己大兒子攔住了自己。
安頓好老伴后,沈自山守著兒子。
可那會兒沈斫年消沉,康復過程很艱難。
最后是大兒子提出,把他送去國外療養康復。
沈斫年答應了,但不允許他們跟過去。
好幾次沈自山偷偷跑過去,看到一遍遍進行康復訓練的兒子,躲在暗處偷偷抹眼淚。
那會兒的沈自山感覺一夜之間,自己老了十歲。
他希望小兒子哪怕是個活蹦亂跳的刺頭,也不希望他一輩子坐在輪椅站不起來。
“后來,好在小沈挺過來了。”
沈自山欣慰地笑,“是啊,挺過來了。也多虧了他的意志力,連醫生都說是醫學奇跡。像他腿傷到那么重的程度,要想完全恢復到健康,需要忍受極大的痛苦,一萬個人里面,估計也就一個人能恢復到他這么好。”
桑老夫人莞爾笑了笑,“沈老,不知道你聽過一句話沒有。人在經歷巨大的痛苦后,往后余生都是甜了。”
沈自山抽了抽嘴角,“臭小子能娶到晚晚是挺甜的。”
給這小子甜壞了。
提到孫女,桑老夫人也變得萬分感慨,“我們晚晚,性子軟,以前兒子還在世的時候也把她當小公主養的。可惜,好景不長,才五歲那么大點的孩子,哭暈在靈堂。你不知道她媽媽多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