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作陪的富二代們早噤了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季澤修的指尖在桌面蜷了下,又緩緩松開。
他淡淡地抬眼,看向坐在他正對面的男人,眸光晦暗。
而沈斫年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可雙眸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神情中寫滿了不屑。
季澤修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平靜,“看來沈少今天吃了嗆藥。”
沈斫年傾身,不緊不慢地轉動著桌面,給自己杯子里添了點紅酒。
暗紅色的液體掛在玻璃壁上,緩緩流淌,他恣意散漫地晃了晃酒杯,“說吧,季澤修,拐彎抹角也挺沒意思的。”
他幽幽的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季澤修微微發黑的臉頰,輕哂了下,“畢竟我們沒有關系好到,能坐下來喝酒聊天的程度。”
季澤修眸色晦暗,試圖牽了牽唇,卻沒笑出來,“蔣國超,我未來的岳父,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你了?”
“那塊地,難道不是你搶的嗎?”
沈斫年并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是我搶的,不行嗎?”
“你岳父的地,我就不能搶了?”
季澤修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沈斫年,凡事都要講個道理。”
“所以,我可以默認你其實是在對我不滿嗎?”
沈斫年盯著手中的酒,淺淺抿了一口,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什么不滿,就是挺煩你未來岳父的,還有未來的老婆。”
“這一家子,都讓我厭惡。懂?”
眾人神色一僵,這無異于是指著季澤修的鼻子罵人了。
沈斫年也不管季澤修臉色有多難看,淡淡地起身,“這么點小事也至于叫我來?”
“走了,季總還是省點力氣當和事佬吧。”
“你要真有心,”他斂眸輕笑,“買塊地還給你岳父不就行了嗎?”
兩個死對頭短暫的交鋒,沈斫年的立刻畫上了句號。
季澤修沒想通蔣家哪里惹到沈斫年了,但看來是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