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丹再往下,則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一共十張,每一張,都是一千兩面額的。
江瀾皺著眉頭。
這謝禮,不說貴不貴重,但看上去好像就是普通的謝禮啊?
他拿起銀票,下面還有一張紙。
紙上字鏗鏘有力,只有寥寥一行。
‘贈丹之恩,無以為報,日后再見,百倍相還。’
江瀾蒙了。
所以,陸青崖到底是不是畫皮變的?
如果是,為什么要送他這些?
這錦盒里面的內容,是提前就留好的。
這一點,江瀾可以確定。
突然間,他好像又想到什么。
執念。
江瀾眉頭緊皺。
莫非陸青崖臨死時的執念,便是把這謝禮交到他手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畫皮想要徹底代替一個人,就必須得幫助他完成最后的遺愿?
不知道為什么,江瀾心里一陣不舒服。
如果陸青崖真的被畫皮頂替,那就代表,真正的陸青崖已經死了?
江瀾下意識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他有些干澀地吞了口唾沫,緊接著將視線轉向紅綃,輕聲問道:
“阿綃,如果畫皮想代替一個人,但沒有能力殺死對方,會怎么辦?”
紅綃似乎也沒想到,江瀾居然會問他這種問題。
不過她思索一番后,還是回答道:“通常來講,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畫皮鬼要動手之前,基本上都會有十足的把握,極少可能會以身犯險,除非是……”
聽到除非,江瀾就覺得有譜。
他連忙問道:“除非什么?”
“除非,是被認為豢養的畫皮,且有不得不換皮的理由。如果對方被囚禁起來,畫皮通過精血和一小部分皮膚血肉,偽造皮囊。
“只不過這種方法,其實并不保險。
“若是真正的畫皮鬼,完全可以以假亂真。就算被換皮之人的親生父母,也絕對察覺不出來。
“但若是以精血皮肉為引,會導致記憶殘缺不全,為人的性格,甚至也會出現些許變化,一般的交情,可能還查不出什么。但若是年對極為熟悉的身邊人,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漏出百出。”
是了!江瀾精神劇震。
陸青崖沒死,只是被囚禁起來了。
沒想到只是問問紅綃,就給了他一個這么大的驚喜。
如果真正的畫皮,親人都看不出來的話,那張猛肯定也沒道理能夠看出來。
所以,可能性就只剩下一種。
那就是陸青崖本身還活著。
江瀾再次問道:“那娘子,你說的這第二種,也要完成精血原本主人的心愿嗎?”
紅綃點頭回答:“需要的,而且是必須要,甚至還不好拖延。若是直接畫皮,沒完成身體原本主人的執念,最多修為受損。
“但若是以精血相契,若是完不成肉身執念,下場便是身軀枯竭,精疲力盡而亡。”
神情一振,江瀾道:“我明白了。”
這么看來,那錦盒,應當就是陸青崖的執念了。
這就說得通了。
江瀾決定,等實力再進一步,便前往府城,去看看陸青崖那邊到底是在怎么回事。
他點頭道:“多謝娘子,我明白了。我要先回鎮魔司一趟,傍晚散值之時便回。”
說完,江瀾拿著錦盒,離開家中。
片刻后,江瀾抵達鎮魔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