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踏雪,江瀾進入伏魔堂。
張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輕叩著桌面,眉頭緊鎖,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思考當中,就算江瀾的腳步聲,也沒能引起他的注意。
江瀾側頭看了眼張猛,也沒打擾他,只是坐在案臺后,順手輕抄起一本案卷。
看了半天,他隱約找到些許頭緒。
就在這時,江瀾耳邊才響起張猛有些詫異的聲音。
“江兄弟,你來了?”
江瀾放下案卷,“嗯,剛才看你事情想的入神,就沒打擾你。”
他并沒有問張猛在想什么。
想說的話,張猛自然會說。
張猛看著江瀾,張張嘴,似乎有些欲又止。
江瀾的注意力則是又一次集中在案卷上。
好一會兒后,張猛突然開口道:
“昨夜…散場后,陸青崖有找你嗎?”
江瀾眉頭微微蹙起。
按說陸青崖找他這種事,雖說不上多隱蔽,但按照他的話說,也應該已經刻意避開張猛了。
所以,張猛是怎么知道的?
江瀾眼中看不出情緒,輕點了點頭。
陸青崖的意思是,他不能完全信任張猛,所以特意避開了張猛,單獨找他。
但現在張猛既然發現了,江瀾也沒有什么隱瞞的意思。
“是,怎么了?”
張猛又是一陣猶豫。
“我覺得,他好像有點變了。”
“啊?”江瀾倒是不覺得有什么,雖然陸青崖有一點點奇怪,但和平時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區別,“張總旗,你說說,他哪兒變了?”
張猛又開始斟酌。
想來想去,他面色逐漸難看。
“就像是…變了個人?”
江瀾瞳孔驟然縮小,連忙道:
“變了個人?什么意思?”
張猛聲音極為慎重的開口道:
“我覺得…他不是陸青崖。”
江瀾聞,一陣頭皮發麻。
張猛則是自顧自繼續道:
“江兄弟,你別覺得我奇怪。我和陸總旗共事已有六載,雖然有時會介懷他的身份,但我們兩個的私交,絕對談不上壞……甚至我比大多數人,對他都要熟悉。
“這次他剛一回來,我就察覺到他好像有點不對勁了。吃飯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強烈。
“就好像……皮還是那層皮,但里子卻換了一個。
“雖然他已經盡量表現的和之前一樣,但身上的那股勁卻完全沒了……”
聽著張猛的話,江瀾思維陷入混亂。
什么舅舅……
他陸青崖,才是被畫皮給占了身子的那個!
江瀾早就隱隱覺得,陸青崖有點不對勁。
雖然陸青崖對他不錯,他也頗為感激。
但實際上,二人相處的時間,并不算長。
滿打滿算,也就一個來月的時間。
這么短的時間,交朋友是肯定夠了,但要說能有多了解,那肯定談不上。
最起碼,他只是感覺陸青崖有些很淺的怪異,但卻并未真正察覺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江瀾猛然抬頭,看向張猛。
“張猛,你確定嗎?”
情急之下,江瀾甚至連張總旗都不叫了。